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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臂,用手肘猛烈地撞击顾子由的背部,想让顾子由停下动作来。
顾子由鲜血直吐,脸上青筋暴起,视线死死地盯着后方的那扇门,脚步仍有力的向后退去,将白芨一步一步地带到门边。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待李唯兮反应过来顾子由要做何事时,她与白芨离那门边只有两步了。
她的泪不自觉便淌了下来,再也止不住了。
最后的时刻,顾子由转过身来,对上李唯兮红肿的双眸,温柔地笑了,这笑被泪水浸满,笑中满是不甘与遗憾。
她嘴唇蠕动,无声地道了三个字。
紧接着,身子便夺门而出,凌空而起。
“子由!”
李唯兮从地上踉跄着爬起,伸着手臂朝着悬崖口奔去。
“危险!”
离悬崖口还有两步之遥时,纳真飞身扑住了李唯兮,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身子,阻止了她动作。
她的脚步如此坚定,眼神如此决绝,分明是想随顾子由去了。
可是自己答应她的,要护好你。
第九十六章回到大晋
“子由......”
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只无形的手将李唯兮的心脏捏得紧紧的,几乎喘不过气。
所有悲愤绝望通过眼角不断落下的泪珠浸透出来。
李唯兮神情木然,魂魄早已丢失,双目空洞,视线直直地望向黑漆漆的悬崖。
那两个身影坠下了云层,淹没在黑暗中,转瞬之间便不见了。
李唯兮满脸泪迹,晕了过去。
通道恢复寂静,一点声响都没有。
纳真的双手依旧箍在李唯兮身上,见怀中之人已经晕厥,力气便松了下来,她喉中哽咽,脸上泪无声地落下,抬手抹去。
她鲜少落泪,战场上、朝堂上杀伐决断做得多了去了,血腥的场面亦是司空见惯,她的心多少有些麻木。
而近日,她却哭了两次,一次是她以为柯仑获救无望之时,一次是此刻。
一个人拼尽了所有,甚至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此情怎能不撼动人心?
纳真将李唯兮往里带了带,放平身子,挨着墙角躺下,自己也挨着墙角坐下。
她太累了,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望向对侧的墙角。
她维持一个姿势坐了许久,直到赤塔的天空露出鱼肚白,直到那轮烈日放射出万丈光芒,袅袅云雾散去,远处的山林变得清晰。
新的一日到来,将过去的那一篇章翻去。
虽说那篇章之中有深情款款,有遗憾不甘,有撕心裂肺,有痛不欲生,但是过了便是过了,人需朝前走。
纳真抱起昏迷的李唯兮,带着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将其安然送回大晋,亦是她答应顾子由的。
行至半路,寂静的通道之中突然涌向了整齐而快速的脚步声,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纳真停下脚步,立在原地。
不一会儿,一群身穿甲胄之人出现在前方。
为首的望见了她,脸色骤变,抱着双拳便跪了下来,激动地唤道:“大汗,可算寻到您了。”
来者是鞑靼的骠骑将军赤力鬼,其身后皆是鞑靼的将士,这些人见赤力鬼跪下,齐刷刷地也跪下,齐声高呼道:“大汗!”
“都起来吧,哀问你,你是如何寻来的?”
纳真放下怀中的李唯兮,朝着赤力鬼问道。
赤力鬼答:“大汗与群臣们相约回宫之日乃是十日。
自大汗入赤塔以来,已过半月。
时已逾期,朝中文武百官担忧大汗有危险,便共商着让臣率人来寻。
臣于半路遇见扬牧大人以及汗后,扬牧大人向臣说明了情况,言之大汗深陷困境,便让臣速速赶来了。
属下来迟,望大汗恕罪!”
纳真心中轻叹一声,确实是迟了,如若这些人早来半日,情况当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事已至此,过去的也无法扭转,她需将眼下的事情办好。
纳真顿了一顿,表情骤变严肃:“赤力鬼听令!”
“属下在!”
“传哀之令,速速撤去大晋之内的兵力布防,那些安插在大晋朝堂内的眼线,令其归。
日后,鞑靼与大晋修好,不得再起侵占之意。”
“是,大汗!”
吩咐完之后,纳真又命几个将士,制作担架,将李唯兮送下了山,与之一同回到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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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纳真正于大明宫内,批阅奏章,忽然,一宫女匆匆入宫殿,急禀道:“大汗,汗后醒了!”
“当真?”
纳真从堆叠如山的奏章中猛然地抬起头来,面容欢喜,嘴角上扬。
宫女道:“汗后是方才醒的,太医已入殿查看了。”
闻言,纳真立马抛下手中的奏章,不断加快脚步地往清宁宫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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