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标签。

从这个角度上说,我和陈尔的这段关系,虽败犹荣。

我确实是一个精神很强大的人,我知道我的道德底线很低,但我的确在全心全意追求我想追求的一切。

新的追求者让我燃起了新的希望,给了我生命,我慢慢振作起来,调整了我的状态,又开始精心打扮自己,并且开始强化我的新人设:

不再是曾经那个胆怯而奉献底线去源源不断提供情绪价值的小妖精,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我,是端方富贵,见多识广的大家闺秀。

而这次,我的目标简单——把自己嫁出去。

找一份老实可靠的终身饭票。

只可惜这些,是周围的小富二代们根本做不到的。

命运又给当时22岁的我上了一课:富二代们只有花钱能力,玩一玩可以。

可他们极少数具有赚钱能力。

没有赚钱能力的富二代,在任何重大选择上只能乖乖听命于父母。

我若想嫁入豪门开开心心花老公的钱,办法只有一个:

富一代。

而富一代的特点也很鲜明,比如最重要的,他们大多都不年

轻。

在金钱面前,衰老当然不算太大的缺点。

经历了爱情之后又痛失的我多少有点自暴自弃。

那时候的我第一次重新理解了我妈妈曾对我说的那句:「女孩

子嫁得好才能终身幸福。

而所谓嫁得好,在我看来,不过是嫁一个有钱,又愿意宠爱我

的人。

而我未必需要爱他。

那么,问题来了,从哪里可以名正言顺找到富一代呢?

高级健身房?

天价会所?

五星级酒店行政酒廊?

世纪佳缘?

不对,这些地方都太刻意。

富二代们单纯,可富一代们都是打拼了几十年的人精。

在这里

邂逅的年轻小姑娘目的太明确,稍有不慎就会被判定为捞女。

自自然然邂逅富一代们,又能给他们最好第一印象的地方其实

有一个,我想了很久很久,才发现,那就是——

校友会。

毕业前夕的那一阵,我几乎把我的精力重心放在了校友活动

里。

我报名了P大校友会的志愿者,并且主动加入了多个校友群,

开始以各种各样的名义结识校友。

校友会的老师们惊讶于我的热情,而我则一律回应以,「家里

不急着让我工作,而我也想着gap一年,所以可以暂且来学校

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忙。

谎话越说越流利,贵价的衣服穿久,人撒谎都有底气。

这年恰逢学校120周年校庆,各色各样的校友活动不断。

我也以此为名义拿到了许多校友的第一手资料,包括他们的姓

名、联系方式、职业以及现居地点。

这是太重要的一份资料了。

我大概花了一周的时间研究完这些资料,从10届的校友到78届的,我通通都看了一遍。

并且尽量熟记于心。

上一次这么认真,应该还是在高考前。

而我也在志愿服务的过程中,和其中一位叫作Anny的志愿者聊得投契。

Anny是我的师姐,大我5届,全职太太,容貌十分好看。

刚刚生了小孩。

她的先生是二婚娶的她,是某精品律所的创始人。

而他们两个人凑巧,也是在115周年校友会上认识的。

而认识之初,Anny也正是校友会的志愿者。

四目相对,我们彼此都能读懂对方。

看见她,就仿佛看见五年后的自己。

「Anny姐,你幸福吗?」我忍不住问。

熙熙攘攘的校友聚会里,台上的知名企业家校友与院长轮流致辞。

她点点头,说当然。

想到什么,摸出手机,给我看她手机屏幕上的家庭合影:

一个身型肥胖的男人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抱着新出生的儿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只不过,男人的脸上被她精心贴了贴纸,完整遮挡面容。

「哎呀,他最近胖了,脸不好看。

我和他说好了,等他减肥了

我再在朋友圈晒他的照片。

Anny姐急急解释。

我礼貌点点头,脸上划过讪笑。

但从世俗的角度上来看,Anny姐确实是幸福的:

她正在装修自己位于顺义的别墅,每日最大的爱好是从高碑店

的中古市场里淘昂贵的古董家居。

她从未上过一天班,而个人账户上,永远有7位数的存款……

她定然过得比大多数同龄的、还在奋斗的做题家们风光。

但我们都不再说话了。

我们都明白,这所谓风光背后的代价。

不自由不独立,毫无存在感与成就感,成为附属,失去爱情,

一辈子嫁给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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