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含着薄怒,「你生性好玩,对于前些日子的事情,孤也权当瞧不见。

「可你呢?竟得寸进尺,用那邪门歪道,险些害了小十三!

随着天子震怒,一叠状纸砸在了我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直起上身,应了声是,继而翻看起状纸。

上面无非写了,那日谢允为私惩戒于我,我因此心生怨恨,用巫蛊之术诅咒谢允,却连带着与谢允同生辰的十三皇子高烧昏迷。

我心道好笑,都道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万人之上的天子,为了铲除心病,不惜引亲生骨肉入局。

我收起了纸,抬头望向高座。

「无中生有的事情,臣女不认。

嗓音轻缓,却字字掷地有声。

皇帝似乎也料到了我不会承认,失望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模样做得十足。

「此事非同小可,孤已派人去搜了你的住所。

他顿了顿,又公正地开口,「若是旁人构陷,孤定会给你给林家一个交代。

我脸上挂着懂事的笑,心里却忍不住冷笑,敢情好赖话都让他说了。

不多时,回禀的人就到了,说是没有搜到。

皇帝有些讶然,转瞬间怒气被温和代替,这时候意识到我跪着了,语气中满是心疼。

「蓁蓁你这丫头怎么还跪着,快些起身。

还未等我起身,一抹白色就跪在了我的身旁。

「陛下,恕民女斗胆,有一处还未搜过。

听此皇帝不禁皱了眉,「你倒是说说,孤还有何遗漏之处?」

柳柳看向我,一字一顿,「林小姐的身上可没有搜过。

皇帝怒斥柳柳大胆,柳柳丝毫不惧,俯身求皇帝搜身。

我懒得看这出拙劣的戏,应允了柳柳的话。

「臣女觉得柳柳姑娘这提议甚好。

话锋一转,「只不过,臣女想问陛下,若是空无一物,陛下又如何?」

话里意思很明显,前有无辜诬陷,后有搜身之辱,这笔账是必须要算的。

皇帝一脸正色,「若是子虚乌有,那么构陷你之人,一并交由你处置。

我挑眉,任由嬷嬷带我去了偏房脱衣搜身。

待我进了偏房,皇帝眯眼看向了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欣长身影。

「右丞有何想法?」

谢允飘飘然扫了眼偏房窗户上的阴影,微微躬身打了个回旋。

「臣旦凭陛下做主,也相信陛下的决断。

皇帝一噎,索性不说话。

这小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将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都说子随父,那林家小女便是随了她爹的油嘴滑舌。

可这谢允,哪里像他那直脑筋的父亲。

老狐狸起来,饶是朝中老臣都逊色了几分。

他们说话的工夫,我与搜查的嬷嬷一并出了来。

皇帝老儿身躯端坐,「结果如何?」

老嬷嬷摇了摇头,「回陛下,小姐身上并没有邪祟的东西。

晴天闷雷,让皇帝有片刻难以置信,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我几步走到柳柳面前,替她将掉落的碎发拨到了耳后,好看的面容上始终是淡笑。

「看得出来,柳柳姑娘对我的意见很大。

复而收回了手,对上了上座男人的鹰目。

「陛下,臣女也有斗胆一言。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我继续。

「柳柳姑娘有意加害于我,那这东西……」

我素手划过了她的腰间,嗓音冷如毒蛇,「是不是也在你身上呢?」

柳柳吓得一把推开了我的手,「你胡说什么!

我抬手拍了拍,小萍端着木盘走到了近前,将荷包递给了我。

我打开了荷包,将粉末朝柳柳撒去。

柳柳下意识地掩鼻躲开,眼中闪过慌乱。

「柳柳姑娘这是躲什么呢?」

我红唇勾起,满是玩味。

「以为这是红砂吗?」

柳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听说那红砂是取西域百种毒蛇之血凝练而成,人只要触碰过,用盐水洗后,水即变黑。

「不知柳柳姑娘可敢一试?」

柳柳身子颤抖,转身乞求地望向谢允。

我利落地抓过了女子娇弱的肩,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狠厉地扼住了她细长的脖颈,话如淬毒的利刃。

「说出是何人指使你,我饶你不死。

柳柳满脸涨红,艰难地吐出不成句的话,「无人…指使。

我啧啧叹了声,无趣地松开了手,继而眨巴着眼询问皇帝老儿。

「陛下,这又如何说?」

我笑得灿烂,眼神却没有一丝起伏。

偷鸡不成蚀把米,皇帝老儿心里肯定不好受,却也只能将柳柳交由我处置。

我懂事地摆了摆手,「方才臣女在偏殿想了想,只有黄金才能抚慰受伤的心,至于这柳柳,还是留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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