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支精锐绕后,迂回了数月终于找到机会,直袭了敌方的大本营,烧了粮草,生擒了敌方将领。
和我一起去的数十人全部阵亡,最后只剩我一人活着逃了出来。
我身上被捅出数不清的血窟窿,不停地往外流血。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一下就昏在了马上,不知马儿带着我狂奔了多久才逃出生天。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在梦境中好像听到了李景焦急呼唤我的声音。
我这是死了吗?不然怎么能在军营里看见李景呢?他一个柔弱无比的小太医,要看见血肉模糊的赵将军冰冰凉凉的躺在床上,还不吓得哭鼻子。
我在心里笑了笑,我应该是还没死透吧?
我拼命睁眼,看着熟悉的陈设才知道,我已经回到了京城,我竟已经昏迷了这么久。
我爹那张黑不溜秋的脸一下就映入了我的眼帘,右眼戴着一个圆圆的眼罩,看上去不像威风凛凛的镇北侯,像个海盗。
我看着我爹的样子更想哭了,可惜浑身上下都动不了,只有那张嘴还能叭叭:
「爹,我什么时候死啊?」
我爹趴在我身上,一直嚎啕大哭,和平日里那个老不正经的样子大相径庭,听到我的声音,他虎躯一震: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盼自己点好!
」
我浑身上下都在痛,意识朦胧地也跟着我爹哭:「我都要死了,您还凶什么凶?我还没穿过漂亮的衣服鞋子,还没戴过好看的珠钗,我不想死啊爹爹。
」
我爹替我掖了掖被角,轻声安慰我:「太子殿下救了你,小玉,你不会死的。
」
太子?为何又扯到了太子身上?我跟太子好像历来没什么牵扯,连面都没见过那种。
那太子救我,太子不就知道我是女儿身的事情了嘛!
我艰难转头,李景的眉眼就映入我的眼帘,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我爹就悔恨的朝我小声骂道:
「兔崽子!
你怎么不告诉我李太医就是太子殿下?!
」
我好似被五雷轰顶般,僵在了床上。
我委屈道:「我也没见过太子啊,我怎么知道?」
我五岁就和我爹出征大漠了,彼时太子殿下也才六岁,凯旋回京之后我就开始养伤,我俩更是连太子殿下的毛都没摸过一根。
要我说我爹这人怎么能处呢,一声不响地就把太子给拐回家给我做媳妇儿来了,就是不知道皇上若是知道了,还会不会乐呵呵地理解我的「龙阳之好」。
12"
>
我和我爹还在互相使眼色时,太子眉眼弯弯地凑上前来:
「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爹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塞给李景之:「老夫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
对,太子的真名叫李景之,谁知道他会把最后一个字去掉,扎进小小的镇北侯府里做太医呢?
李景之端着药碗顺势做到我床榻上,轻轻扶起我,让我靠在他肩上喝药,我想起了苏漓月,她不是准太子妃吗?
我试图挣扎出去,却因为伤势太重,拼尽全力也只是在他怀里拱了拱屁股。
…
我忍不住问道:「你在这喂我喝药,苏小姐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我爹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背后准备开门,门就被人「哐」的一声踹开了,我爹捂着出鼻血的鼻子跳起八丈高。
「爹——」
苏漓月气势冲冲地走进来,看见我散着一头长发靠在李景之身上喝药,横眉瞪眼道:
「好你个赵玉,你竟是女扮男装!
这可是欺君之罪!
」
我一口药立马就呛到了鼻腔里,我跟她可无冤无仇,怎么就上升到上门算账的高度了呢?
说着她提裙冲上前来,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等着我爹出手。
李景之转了个身护在我面前,警惕的望向她:
「你怎么来了?孤从未有过迎娶苏小姐的想法,况且孤已然与赵将军成婚,孤的太子妃,就是赵将军。
望苏小姐莫要再做些糊涂事了。
」
没想到苏漓月像看傻子一样瞥了李景之一眼,转而兴奋的拉住我的手:
「带兵打仗可帅啦,你真是我们天下女子的表率!
」
我面部扭曲的指了指我缠满了白色绷带的手:「痛…痛!
你轻点!
」
李景之和正准备拔出四十米大刀的我爹对视,双双傻眼,这…这好像是友军。
我也懵圈了,苏漓月上辈子莫不是个唱戏的?上次见到我还对我横眉冷竖的,怎么现在又如此热情。
我弱弱的问道:「那个…你不是应该上门找茬,骂我为什么抢走了你太子妃的位置然后再打我一顿吗?」
苏漓月潇洒的从李景之手里抢过我的药碗,递到我面前:
「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
她才凑上前来,我就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苏漓月盯着李景之看了半晌,仿佛释怀般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