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目的?」
谢长越扯扯唇角,声音有些阴冷,
「钟映离,你很清楚,谢长越权倾朝野,连朕也要受他辖制。
无论怎么说,朕都是陈国的皇帝,岂能容他一直作威作福下去?」
哦,我懂了。
他是想拿我当人质,威胁谢长越。
谢泽华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且不说谢长越毕竟是摄政王,感情和权势对他来说孰轻孰重很难说。
单说重要性,恐怕他绑架真正的姜令仪,都比绑架我有效。
我把这话问出来之后,谢泽华一时没说话,反倒意味深长地盯了我许久,才轻飘飘地冷哼了一声:「呵……姜令仪?」
然后他就走了。
我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无力,能走路已经很勉强,想出宫根本不可能。
寝宫门口守着两个膀大腰圆,面无表情的宫女,我问什么她们都不答,只有提出衣食住行方面的需求,她们才会照办。
傍晚,我用过晚膳,沐浴之后,让宫女帮我搬了个椅子坐在殿外,盯着那片鸢尾花发呆。
谢泽华忽然出现了。
他提了一个油纸包放在我面前,若无其事地说:
「朕命楚衍给皇姐买了宫外的桂花糕,皇姐来尝尝?」
我已经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何况这人天天给我下软筋散,令我全身无力,我很愤怒,实在不想理他。
结果谢泽华还不屈不挠:
「皇姐这样生朕的气,是气朕将你带进宫中,还是气谢长越迟迟不来救你——和你腹中的孩子?」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尤为轻浮。
当初,把我带进宫的第二天,谢泽华就找了太医来给我诊脉,确定了我没有身孕之后,他就让太医退了下去,然后对着我冷笑。
我强撑气势:
「笑什么笑?若不是你强行打昏我带进宫来关着,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这话刚说完,谢泽华忽然欺身上前,整个人覆在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想推开他,然而身中软筋散,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软绵绵的抗拒反倒有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感觉。
谢泽华低头在我唇上点了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眼中染上一点欲色。
他哑着嗓子说:「朕可以还你一个孩子。
」
我心头大惊,拼命挣扎,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气,还真让我把谢泽华给掀开了。
他也不恼,在床边站直了身子,淡淡道:「既然映离不肯,那就算了吧。
」桂花糕被放在我旁边,散发出十分清甜的香气。
我认得,这就是摄政王府附近,那家京城老字号糕点铺里的桂花糕。
我严重怀疑,楚衍是故意的。
为了报谢长越把他抓回去的仇。
我冷淡地说:「没胃口。
」
谢泽华沉默片刻,忽然道:「等你见到谢长越,兴许就有胃口了吧?」
我本来已经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不管谢泽华说什么都不动怒,这下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看他:「谢长越回来了?」
谢泽华扯扯唇角,眼神里多了一丝凉意:「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
接着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桂花糕,丢在地上,淡淡道:「皇姐不想吃,就丢了吧。
」
说罢,他拂袖而去。
我盯着满地的桂花糕碎屑,怔怔地想着事情。
这些天,我住在姜令仪从前的寝宫中,脑中和梦境里,出现了越来越多支离破碎的画面,熟悉却又陌生。
我怀疑,我以前真的在这里住过。
只是发生过一些事情,让我丢掉了这段记忆,想不起来了。
望着夜色下舒张的鸢尾花,我莫名有种直觉——很快,我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很准确。
因为没过两天,我还待在殿内纳凉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什么动静。
接着,没等我反应过来,宫殿大门被谢泽华蓦然推开,面沉如水的他大步走进来,一把从软榻上拎起我。
他冷冷道:「你不是想见谢长越吗?朕现在就带你去。
」谢泽华把我一路带出寝宫,带到朝阳殿外,两军对峙的现场。
台阶之上,是他和他的宫廷禁卫军,还有被他挟持的我。
台阶之下,是一身玄衣,面色沉冷的谢长越,他身后的铁甲军——以及站在他身侧,一袭红衣,眼神凛凛的姜令仪。
11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为什么我冒充她也没人认得出来。
她的脸,她的五官,她尖尖的下巴,还有那双粉褐色的眼睛,几乎同我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高贵气质,我这种冒牌货,恐怕下辈子都学不过来。
但这气质,偏偏又与她身侧的谢长越无比相配。
我心头陡然冒出一股酸涩。
谢长越看到谢泽华身边的我,神情就微微一变,接着从腰间利落地抽出长剑:「皇上绑走本王的夫人,究竟有何用意呢?」
谢泽华似笑非笑:
「皇叔记错了吧?你身边的那个,才是朕的皇姐,你的正妻,山弦公主姜令仪。
」「皇姐」两个字,他咬得极重,以至谢长越身边的姜令仪面色愈发冷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