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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重华宫的后墙翻走时,没想到傅疏桐已经预判了我的行动。

他提着戒尺立在墙下,眸光若清凌凌的湖水。

他道:「殿下,考核还有半个时辰就开始了。

我道:「少傅,你听我狡辩……」

「……」

「……不是,是解释。

我清了清嗓子,又道:「我近日在复习《出师表》,颇有心得,甚至还能效仿此篇撰文。

傅疏桐掀了掀眼皮:「嗯?」

我情真意切道:「公主逃课未半而中道被抓……」

他抬眼看我,我憋不出下文了。

只能道:「遂决定回去考核。

傅疏桐唇角轻轻翘了一下,这个浅浅的弧度,像东风漾开春水。

5

考核举行了十次,但这是我第一次参与。

重在参与嘛。

我写了一盏茶时间的题,其余时间都在玩笔。

傅疏桐叩了三下我的桌子,我懂了,这题填三。

军书十三卷,卷卷有爷名。

「三」表示数量之多,这很合理。

我身边的贵女交卷后就开始对答案,然后鬼哭狼嚎,以及互吹彩虹屁。

他们说宁尚书家的庶女宁长乐落水之后便性格大变。

从一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废柴变成了一个很有是处的才女。

我心说,这么神奇的吗,要不下次答不出题的时候,我先去跳个河。

她们都说,宁长乐这次大抵要拿魁首了。

我不在乎,毕竟我已经独占鳌头多年。

倒数的那种。

宁长乐婷婷袅袅地向我走来了。

她笑意温婉:「殿下都写出来了吗?」

我道:「没。

她嘴角上扬:「果然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道:「什么意思?」

她道:「不过说了句事实罢了,殿下就恼怒了?」

我道:「……我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她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拿着纸笔。

逐字给我讲这句话的意思。

讲到第十二遍的时候,她开始精神不佳了,徒手掰断了一支狼毫。

我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这位姐姐不仅惊才绝艳,还力大无比啊。

她直接给我翻了一个超级大的白眼。

咬牙切齿道:「所以殿下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了吗?」

「不知道。

我听不懂,哈哈,我装的。

我满脸无辜,宁长乐眼眶中含着泪水,夺门而出。

放学之前,傅疏桐就改完了我的答卷。

他指着那行我自信满满写下的答案,道:「……军书十三卷?」

我道:「少傅,这是你提醒我的。

他道:「臣何曾提醒过?」

我模仿他的样子,叩了三下桌面,道:「你当时叩了三下桌子,以我的聪明才智,必然知道你是想提醒我,此处填三。

他又揉了揉眉心:「臣是想提醒殿下继续做题。

我说:「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他道:「殿下又要夺得倒一了。

我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戒尺:「谁告诉殿下的?」

我道:「宁长乐。

我觉得有道理极了,我胸无点墨,便可安心……」

他将戒尺重重地拍在桌沿,扬眉道:「困于内宅,相夫教子,一生平庸?」

……其实我是想说出去钓鱼荡秋千打叶子牌的。

我小声道:「也不是……」

他冷声道:「殿下生来尊贵,如此荣华一生,高枕无忧,也未尝不可。

我意识到,傅疏桐好像生气了。

从前我再离谱,他都只是一边训我,一边教我。

而现在,没有他的催促,我上课迟了一炷香时间,他也对我熟视无睹。

我愁得拔完了一整根狼毫的毛。

从前他管我,我不喜欢。

他不管我,我又觉得郁闷。

我怎么这么矛盾。

6

我提前半个时辰到上书房背书,李太傅对我露出了肯定的微笑。

我拿着课业去询问父皇,他高兴得少骂了几个大臣。

只有傅疏桐,课业他要改,但他又不过多评价。

课他也要讲,但他一碗水端平,没有同我多说一句。

我捧着《礼记》,告诉傅疏桐我背完了的时候。

他颔首道:「善。

我道:「少傅,你应该还有别的话要说。

他抬了抬眼:「说什么?」

「你要说:真的吗,我不信。

他笑了,但他憋住了。

他的唇角只是短暂地弯了弯。

我道:「少傅,我已经充分地认识到了,女子有才便是德。

「嗯?」

「我觉得我不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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