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以为,你还算个什么东西。”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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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所以在找到江叹之后,我第二天就给母亲发了微信,同她说了我关于和宋浙“退婚”

的想法。

果不其然,一顿臭骂,并要求我尽快回家一趟,和她解释清楚。

这么些年,我不顾别人轻视、家人反对,跟在宋浙身后,母亲很少说什么。

她告诉我,一个人如果能坚定不移地一条路走到黑,也算是本事。

所以哪怕我这条路可能是错的,但我既然选择了,她就愿意试着认同。

但如今我放弃了,

轻易、突然,她难以接受。

说实在话,我对于江叹的情感太过浓烈,这么多年过去,丝毫未减,连带着对宋浙都带上了一层朦胧的情感,我透过他,仿佛就能看见当年那个挡在我身前和人贩子拼命的少年。

那双手,拦下了刺向我的壁纸刀,

自那开始,崇拜与爱意开始蓬勃生长,经过数年,岁月研磨、风雨浸染,想念裹上平静的外衣,混着我的自欺欺人咽进肚子

里。

我骗自己,我对宋浙好,就是向江叹更进一步,所以甘之如饴。

可鬼使神差地,我恐惧着这份欺骗终有一日真的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所以我守口如瓶,不让任何人知道,当年救了宋浙的,不是陆思琪,是我。

宋浙昏迷之前听见的,不是“琪琪”

,是……“倪倪”

一切如我所愿,琪琪以为宋浙是多年之前那个少年,而宋浙以为她是救命恩人,两人又因琪琪突然的的移民而从未有过交集,一切都刚刚好,我就这样怀揣着满腔爱意,守着自己心里的少年走过一个个寒冬夏日,

直至,这个夏末。

我漫长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夏日,终于开始了。

突然、美好、隐晦又明亮。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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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站在江叹家楼下的时候,天空中正飘着细雨,我忘了带伞,虽然是毛毛雨,但怕妆花了,只好往小区里跑,可门口的保安大爷不认识我,一个劲儿地让我打电话给我口中的业主江叹。

手机没电了,怎么也打不开,我和大爷好声好气地解释,大爷

眼神却越来越戒备,“你这小姑娘看着好金贵,怎么要为难我

老头子。”

我气得扒着保安室窗口,“大爷!

你看我这小身板能干什么

呀!

我真的是手机没电了!”

“那你说号码,拿我的电话打。”

我无法,不情不愿地报出一串号码。

大爷将信将疑,号码拨出后几秒,我身后突然响起铃声。

我愣

了一下,福至心灵般回头,

江叹一身运动服,手上还拎了袋菜,手机不停震动,他却像听

不见似的,薄唇轻抿,那双黑眸沉沉地盯着我,神色复杂。

走到我身边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某种名贵的乐器,华丽且

有磁性,一种难以形容的、冷淡的温柔,“记得这么清楚?”

我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看他那双透着侵略性的眼睛,胡乱地

点点头,“嗯。”

“那就别忘了。”

我猛地抬头,看他的表情还是认真又平淡,并不像在调笑,

他和宋浙不一样,他不说那些虚话,总是严肃又正经,勾起人

心中恶作剧的欲望。

于是我心念一动,轻声问他:“那要是忘了呢?”

江叹看了我半晌,忽然俯身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甚至能感

觉到自己呼吸的热气扑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他低低笑起来,“试试?”

声音又沙,语气又软,挠得人心尖发痒,头脑发晕。

“走吧。”

他直起身,越过我去刷门卡。

我被他刚才的笑砸的脑袋迟钝,条件反射地开口:“去哪?”

话一出口,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还能去哪?!

江叹挑眉,

“陌生男人的家,”

他把菜换了只手,饶有兴味继续道,

“怕?”

我粲然一笑,小跑几步跟上后点头,“怕死了,得吃一顿江叹

哥哥的晚饭才能好的那种。”

江叹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他走得很慢,我正好能跟上,并不费力。

我看着前面的背影,忽然就和多年前那个更瘦削一些的背影重

合,

少年江叹走得很快,手上还滴着血,脚步却不停,我一边小跑

着追他,一边强忍哭声抹眼泪。

快到巷子口的时候,我摔了一跤,实打实的,痛得一下子没忍

住叫出了声,江叹匆忙回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来拉我。

那一刻,他背后是大片的阳光,我仰视着他,夕阳光给他整个人勾勒出一圈金边,神圣又美好。

某年某日,染血的少年弯腰,拉起了他狼狈又虔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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