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作为我的自私吧。”
他心念一动，储藏在魔药部中的圣杯药剂滚动。
一个漩涡将所有的魔药吸走。
在魔法塔上，金色的魔药汇聚在里面，化作一颗圆球。
圆球表面光滑，像是果冻一般。
小动物全都抬头望向那个球。
约翰抬起左手，在老魔杖的前方，蓝色的盒子凝聚出来。
他胸口的方形印记上，线条与圆圈生长，沿着他的躯体覆盖向魔杖。
如同一棵生长中的树，在他的身后，长出一棵无数真理编织的神树。
这棵树越来越大，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淹没。
随着约翰所指方向，树将枝头延伸到那金色的魔药中。
宛若一颗金苹果，挂在由真理构成的树木上。
约翰开口说道：“我给予你生命，我的意识，我的灵魂。”
“我赋予你姓名、血脉与身躯。”
“你是新的生命，是九大血脉的继承者，是自由灵魂的持有人。”
他要做什么？
如他拥有的一个称号一般。
造物！
创造出一个生命！
创造谁？
我。
蓝色的盒子向着金色的魔药靠近。
那金苹果中，蕴含的强大生命力。
宛若心脏一般，猛然跳动一下。
属于生命的律动，开始奏响。
约翰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变得遥远。
像是从过去对未来言语，也像在未来的回首。
“我给你无上的知识，贯彻古今的炼金术。”
“我给你强大的魔法，击败三位魔王的力量。”
“我给你涅槃的火焰，超脱在生死之外的古老。”
约翰的眼睛变成竖瞳，右眼充满黑暗与闪电，左眼是光明与时间。
“你在黑暗中行走，在光明中沐浴。”
“你于风暴中操控雷电，在恐惧中主宰。”
“你可以带去灾厄，也能送去重生。”
“你是造物主，亦是毁灭者。”
“你是新生的生命，亦是死去的巫王。”
说到这里，约翰顿了顿。
他的右眼，黑暗逐渐变浅。
第856章拜拜，约翰
“你有探索的勇气，跨越山海宇宙的神速。”
“你有解谜的智慧，对万事万物的好奇。”
“你有接受朋友的宽容。”
“你有只爱家人的自私。”
那股灰白没有停下，乌黑的头发逐渐变成灰白。
那是一种如丧失生命后那样的枯萎。
约翰停下了，那个盒子已经进入金苹果中。
他垂下魔杖，永恒巫王宝座上的力量在他身体穿梭。
“你并不完美。”
他呢喃道，“可你很真实。”
魔杖对准脑袋，约翰闭上眼睛。
老魔杖上，一丝丝灵魂被抽离出来。
轻轻一挥。
那缕灵魂向着金色缓缓的，像是一阵微风那样，飘去。
那是我不完美的灵魂。
那是十一岁收到那封信的兴奋与好奇。
那是听到轻蔑泥巴种的生气与无奈。
那是死亡带来的哀伤与无力。
是在圣诞舞会上，一刹那的惊艳。
也是在群星社里，那憧憬未来的豪言壮志。
是无力、是错过、是落寞、是愧疚。
那是我的一切，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约翰闭着的眼睛，左眼角处，不知是血还是泪。
金色的一滴，滑落。
它随着灵魂飘向金苹果。
约翰睁开眼睛，他只剩下左眼完好。
他轻轻一叹。
“你是斯莱特林。”
“你是魔法世界的王。”
“你是华生·威克的孩子，他的骄傲。”
“你是娜塔莎·乔沃诺维奇的孩子，乔沃诺维奇的雅达尼。”
“你是阿利安娜·威克的哥哥，一个在戈德里克山谷的瞎子。”
“你是群星，记住自己的朋友们。”
“你是巫王，别忘记子民。”
“你是……”
约翰眼中带着无数艳羡与思念，轻启嘴唇。
“约翰·威克。”
金苹果中的人成型，他的心脏处，蓝色光芒闪过。
他从婴儿开始生长，赤身裸体。
约翰的意识开始沉睡，模糊的视线，依旧落在那里未诞生的金苹果。
“你是我，过去的我，未来的我。”
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你不是我，不是现在的我。”
如尼纹蛇的三个脑袋。
梦游者亦是清醒者，在无数梦交织所在清醒，无法归来。
策划者亦是自锁者，坐在魔法的王座成为魔法，守着已经非人的躯体，不能离去。
最后的，批评家亦是自由家。
他批评，批评约翰·威克的伟大，怒骂约翰·威克的自私。
他自由，摆脱困在梦境与王座的巫王，成为约翰·威克，自由的约翰·威克。
替王座上的自己，去爱，去爱家人，爱自己，爱朋友。
他的新生需要许久。
从最后的梦里醒来。
带着两位约翰没有的自由。
你不是黑色的巨龙，成为怪物毁灭一切。
你不是金色的巨龙，成为神保护一切。
你是信天翁，你可以飞翔，到达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你是自由，可以乘风而上，可以前往大海。
巫王睡了。
这是一个无梦的晚安，他连梦也送给子民。
他被冰与火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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