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够大的机会,她就会随时抛下席渊,往更高的地方
走。
所以……我大概还可以从伏月那里下手。
等我重新回到位置上,菜已经上好了。
钟以年原本在把玩手里的一个盒子,见我过来,慌乱地往旁边
一推。
我只当没看到,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吧。
」
钟以年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姐姐,
你和你哥哥都说了些什么啊?」
我的筷子在空中轻轻一顿:「他问我,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还
说他和女朋友取消了订婚。
」
「关他什么事?!
」
钟以年沉下脸,冷峻的目光从我身后那桌的席渊身上扫过,嗓
音里多了些急切:
「姐姐,你别相信他!
那天晚上他就想把你往……这个人就没安
好心!
」
连钟以年也看出来了,那天晚上,席渊一心想把我往钟衡那里推。
钟衡也对他说了那样一句暧昧不明的话,以至于席渊给我的水里下了药,把我送到钟衡的车里。
如果不是钟以年替我瞒着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入职钟衡的公司。
我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发光。
我沉默片刻,微微勾起唇角:「我知道了。
」
「……还有,姐姐。
」钟以年好像纠结了半天,「我不是十八岁。
」
我怔了怔,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我还有半年就二十二了,马上就大学毕业了。
」他十分认真地看着我,可那目光里闪动的,似乎又有种别的意味,「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
有那么一瞬间,我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一阵莫名的熟稔。
可还没等我再往下想,那个刚刚被钟以年藏起来的盒子,就被他推到了我面前。
「姐姐,送你的礼物,庆祝你脱离苦海。
」是一条项链。
细细的铂金链上坠着一朵精雕细琢的玫瑰花,上嵌红宝石。
他帮我戴上去之后,玫瑰正好垂落在锁骨中间,越发衬得皮肤
冷白,格外好看。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思考了一下,才说:
「昨天姐姐染头发的时候,我出了趟门,在隔壁的商场里挑
的。
」
钟以年看着我,一脸求夸奖的表情:「喜欢吗?」
我也很配合地,郑重其事地夸奖:「特别喜欢。
」
他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继续埋头干饭。
我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局上,钟以年好像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起身挡下我那杯酒,他根本就一直在吃。
我转着手里的酒杯,开玩笑地说:「你们年轻小男孩的饭量,
都这么大吗?」
钟以年立刻放下筷子,有点紧张地看着我:「姐姐嫌我吃得多
了吗?那我可以少吃一点。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钟以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旁边伏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手
里还端着一杯酒:
「小钟少,抱歉,刚才是我冒犯了。
」
应该是席渊回去后,告诉了她钟以年的真实身份,伏月竟然过
来道歉了。
她把酒杯举到钟以年面前,轻轻咬着嘴唇,满目歉意地看着
他。
这模样看着真是楚楚可怜,柔弱中还带着一丝倔强。
席渊向来很吃这一套。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伏月表演,望着她眼中隐隐闪动的欲望的光
芒,心里很清楚。
钟以年,大概就是她刚刚找到的,更高的地方。
7
「不好意思,等下我要开车带姜妙回去,不能喝酒。
」
钟以年没有伸手接酒杯,只是抬眼,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伏月吃了闭门羹,很不甘心地站在原地不肯走,结果钟以年又
补了一句:「没什么事的话请离开吧,我和姜妙还有些私人话题要聊。
」
大概是席渊和她说过,钟以年是不能得罪的。
纵然伏月满目委屈,还是默不作声地回去了。
她刚一走,钟以年就嗤笑一声:「茶香四溢。
」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鉴婊达人。
吃过饭,我和钟以年开车回家。
我喝了些酒,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忽然听到他迟疑的声音:
「姐姐……你下周六有空吗?」
我睁开眼,转头看着他。
钟以年在昏暗的停车场踩下刹车:「我的毕业典礼,想请姐姐
去参加。
」
大概是酒意熏染,我默了默,忽然勾起唇角,凑到近前看着
他:
「有空是有空,可……你的毕业典礼,我要以什么身份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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