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我脸上的泪痕,抱我
去洗了澡,又替我换上睡衣,把我放在床上。
关灯前,他俯下身,在我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晚安。
」
5
我跟钟以年提出,想去钟衡的公司上班。
原本我的计划,是借着喝醉跟钟以年撒撒娇,再提出这个请求。
我甚至连借口和台词都想好了,但一个字也没用上。
钟以年什么也没问,只是乖顺地点头:「好,先吃早饭,吃完我带你过去。
」
他把黄澄澄的煎蛋推到我面前,又耐心地往烤好的面包片上涂花生酱。
做这一切时,钟以年微微抿着嘴唇,眼神认真,看上去格外令人心动。
我下意识又想起昨晚,他在我耳边万分认真说出来的那句「我喜欢你」。
哪怕只是在我伤心时的安抚,并非真心实意,却也已经弥足珍贵。
吃过早餐,他下楼开车,我这才发现之前那辆兰博基尼不见了。
他开的,是一辆价格十分亲民的代步车。
在我的询问之下,钟以年可怜兮兮地开口:「姐姐,传闻只是传闻,这辆车才是我的。
而且我叔叔一点也
不宠我,他对我很严格的。
」
「传闻中还说你爱买名画……」
「那都是我自己画的。
」
「……之前那辆兰博基尼?」
钟以年更委屈了:「2000一天租的。
」
「……」
一直到车开到钟衡公司楼下,我也没能从传闻与现实的冲击里
缓过神来。
钟以年倒是很镇定。
他很自然地扣住我的手腕,带着我轻车熟路地乘电梯上了十九
楼,说要见钟衡。
秘书礼貌地说:「您稍等片刻,钟总正和客户在会议室里。
」
说话间,她身后会议室的大门正巧就打开了。
笑容淡淡的钟衡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
人。
席渊。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被刻意隐藏的记忆又一次卷土重来。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指尖也一片冰凉。
钟以年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
他忽然往前跨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身前。
席渊的目光落在我与钟以年交握的手上,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
看起来。
一片静默中,钟衡先一步开口:「小年怎么来了?」
他泰然自若地看着我和钟以年,似乎完全没看到我们交握在一
起的手。
「叔叔,我有点事情找您。
」
钟以年眼神流转,落在后面的席渊脸上时,忽然挑了下眉毛,
眼睛里也蒙了一层冰寒:
「席总要是没事的话,就离开吧。
」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
我这才意识到,钟以年在我面前撒娇卖乖太久了,令我忘记他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站在席渊身边,与他合伙开公司的孟辛,很识时务地去拉他:
「席渊,我们先走……」他仿佛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我:「姜妙。
」
声音有些涩然。
我是该紧张的,或者像从前每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心动又心痛
——可什么都没有。
钟以年紧紧握着我的手,那一点温暖从指尖一路输送到四肢。
他小声说:「姜妙,你别怕,现在我在这儿。
」
我忽然就冷静下来:「哥哥,好久不见。
」
席渊眼底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他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再说什
么。
孟辛趁机歉意地笑了笑,把他拉走了。
我跟着钟以年进了钟衡的办公室,见他一脸认真地跟钟衡推荐
我,大肆夸赞我的工作能力。
少年好听的音色响在耳畔,却空落落的没有回应。
我对上钟衡犀利探究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那场酒局,是我和钟以年第一次见面,却并不是和钟衡的第一
次。
为了拿下他这笔巨额合同,席渊已经和钟衡公司这边接触了两
个月。
而这两个月里,我对席渊有多舔狗,多无条件顺从,哪怕只是陌生人,钟衡也能从零星的片段中窥见几分。
现在钟以年忽然跟他提出,要我来他的公司工作,恐怕他第一反应,就是我为了帮助席渊才来的。
想到这里,我按了按钟以年的手,在他停声后立即开口:
「钟总,与我哥哥公司的合作,希望您可以再考虑一下——他们的方案,其实并不是最优解。
」
钟衡终于诧异地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席渊他们拿出的方案,有一大半都来自于我的设计。
我知道优点和卖点在哪里,知道最大的缺陷是什么,也知道,应该怎么改进。
第二期方案我已经做了一大半,只是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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