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便该双双了结此生。

毁了两个人的一生,只是因为一个恶念。

而他却只需要给提前侍卫喂个毒,便可以轻松逃脱。

他根本没有将周贵人看作人,即使贵为皇妃,也不过是他的玩物。

即使许多年过去,殷承同我讲这件事的时候,仍然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我摸摸他的头,将他抱在怀里:「阿承这不是做得很好么,上行下效,这种人总会消失的。

」

他在我怀中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知道这触了他的霉头,他听到心里应是不舒服的。

但我并不在意。

02

那只是我少女时期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便忘掉了。

我仍旧幻想着自己能够以公主的仪仗风光出嫁,可以有许多选择,甚至和殷承商量着哪家儿郎最俊美、哪家才华更高——自周贵人那事儿之后,我们两个便越走越近,他变成了我半个小跟班。

而直到我及笄那年,时光流转,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爹爹去世,我的两个哥哥尚且还未做出一番事业,杨家便逐渐有些式微。

而表姑奶奶去世,正是庇护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做梦都不会想到,老皇帝会深夜进入我的寝宫,欲将我的衣服解开。

权因我正来着葵水最终作罢时,我才知道——

这个狗皇帝是想和我玩养成系。

而他大了我四十岁,我这样一个从小最骄傲的女儿,要委身给这样的男人,像我见过的那些妃嫔一样,日日怅惘等待临幸,数着宫内的地砖,待他十年二十年往后还要殉葬。

我绝对不要这样的生活。

他看着我,神色阴沉:

「这普天之下的女子都是朕的,若你愿意,杨家还有重振之日,若你不愿意,那就休怪朕不客气了。

」

我哪有什么拒绝的筹码,他不过是提醒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着实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清醒之后方才明白,我得找一个新的靠山。

我看上了德阳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是狗皇帝真真正正的长姐,自小便照顾他不少,及至后来夺嫡时更是襄助良多。

听闻原本的筹码是让她可以垂帘听政,但没想到狗皇帝登基后过河拆桥,却一直在削减德阳的势力。

这让她很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为女子,名不正言不顺。

而当我不安地去凤仪宫,表明想要投靠她的意向时,她也只端坐在主位上,兀自磨着华丽的指甲,正眼都没给我一个。

「柔嘉妹妹这样纤弱,又能做什么呢?」

我很坚定:「我可以帮你杀掉皇帝。

」

她大约觉得我大言不惭,只挑了挑眉,发出一声嗤笑:「你?」

她低下头,似乎思考了一瞬,劝解道:「倒不如委身我那个弟弟,苟得两三年荣宠,在前朝对你杨家也有益处。

」

我梗着脖子,依旧倔强:「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

她很聪明,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我既有求于狗皇帝,就必不可能有什么外心,因此他也不会对我太设防备。

德阳公主看着我的眼睛,瞳孔中流露着一些复杂的神色。

她将我带进内室,丢给我一个小香囊,上面写着:合欢散。

她说:「放进香炉中,交欢时用这东西,慢慢便可以削减他的寿命,说不定还能猝死。

」

德阳公主眼神锐利:「你知道的,这件事即使败露,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但你,大约性命就没了。

」

待打完这一棒槌,又给我一块糖:「柔嘉,若你能做成这件事,我可以应允你任何要求,你想嫁哪家儿郎,想有什么排场,都可以——」

我打断她的话:「我想进太学,不是只学女德与四书五经,而是骑射兵法,样样都可以接触。

」

那些皇子们学的,我也想学。

她愣了一下,笑出声,摸摸我的头顶:「小姑娘,倒有点我当年的模样。

这样罢,若我看到你的诚意,你自然会得到奖励。

」

一月过后,我仍旧以公主的身份进入太学。

但我知道,我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03

老皇帝并不在意我在太学学什么,想来我这种愿意委屈求全的小女子在他眼中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他只知夜夜宿我绣床,而我只能一面强忍着恶心,一边窝在他的怀中恳求:

「妾唯一的乐趣便是读书,若您给了妾身位分,这太学,恐怕就不好进了。

」

他自然被我迷得昏头转向:「那柔嘉这样乖顺,朕该奖励什么好?」

我装作有些吞吞吐吐:「您知道的,杨家——」

他眉眼舒展,朗大笑几声,大掌捏起我的下颌:「都依你。

」

接下来的时日中,家中从小最疼我的长兄加官进爵,一路青云直上,甚至皇城一半的禁军都由其掌管。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长兄有能力只是一方面,而这其中少不了我吹的枕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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