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不用多想,李德也就是掌印太监来了。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受了李茂的礼后,拿着玉佩就走了。
干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太复杂,以我多年的经验,竟然都没有看懂。
「七儿,到了御前,不论是不是你娘的,千万不要说是你娘的。
」
他说的话我倒是明白了,但我不准备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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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惊动主子的东西,不是泼天的富贵就是死。
我不想等李德终老,那就只有赌。
我见到了皇上。
他坐在御书房内,手指摩挲着玉佩,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
李德随侍在旁。
我跪下行了大礼,「奴婢叩见主子,主子万安。
」
「你是谁?」君王开口。
我伏首在地,「奴婢名叫顾景行,母亲早亡,幼时入宫。
」
他笑了,问我,「你知道这枚玉佩的来历吗?朕听说你还特意问过李茂,顾景行,你在宫里这么多年,怎么看这枚玉佩?」
我答:「先母遗物,做儿子的不敢议论。
」
皇上骤然色变,李德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好啊,都学会欺瞒朕了!
」他拿玉佩一敲桌子,「带出去,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
我被带了出去,这一次没有人能替我求饶,也没人能为我求饶。
殿内,皇上疲惫的揉着额头,「李德,他的宫籍呢?朕要听实话。
」
李德连忙递给皇上,「奴婢连他祖上三代都查了,是个孤儿,幼时被一个老人捡来养了,后来,老人死了,他被人贩子抓走卖进了宫。
」
他递上东厂拷问店家的的证词,「娘娘的玉佩是店家是从黑市买的,奴婢已经尽快让人去查了。
」
皇帝冷笑一声,「天子脚下,皇宫重地,还有人贩子贩人一事发生,查,给朕查,查到一律斩首,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动幼子稚儿!
」
李德惶恐的应了,此事容不得他不报实情,玉佩牵扯皇后和那位流落民间的皇家血脉,就算他不说实话,主子也会派其余人查实,到时候一样完蛋。
殿外,我被打的昏了过去。
而我赌对了,我最后没死,被关进了东厂。
东厂的官吏一遍遍审问我玉佩的来源,我把知道的时候都说了,我没有理由撒谎。
我咬牙在东厂住了半月,陛下的案牍上已经摆满了证据。
李德战战兢兢的跪着禀告,事实与我说的相差无几。
人贩子将我卖进宫后又卖了玉佩,几经流转,到了店家手中。
所幸,人贩子还活着,抓到东厂后关到了我的隔壁。
我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觉得要撑不下去了。
这一日,陛下亲临东厂。
我强撑着跪在地上,皇上看我时皱了皱眉,不过还是没说什么。
「朕放你走,你在外荣华富贵一辈子,也够了。
」
我摇了摇头,「奴婢听说匈奴进犯边境,奴婢想做马前卒。
」
他冷淡道:「顾景行,你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是觉得朕朝中无人了?」
我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哭了,泪水混着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的眉毛越皱越紧。
我说:「我已经这样了,我想活下去,玉佩的事闹得这么大,我不信太子殿下不清楚。
」
我没有称「奴婢」,而是自称「我」。
他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我时,他起身了,只留给我一句,「朕愧对你娘。
」
我便知道我赌对了。
走上这条路时,我的目标是司礼监掌印,真的走上这条路,我发现我太傻了。
干爹执掌东厂,虽然我的案子里,他说不上话,他还是给我偷偷递了纸条。
上面写了一句话,玉佩的主人是明端皇后顾氏。
我那一日受了夹棍,哆嗦着打开这张纸条,仰头大笑。
原来第一次罚我的主子,也只是庶子。
本该娶阿璃的也该是我。
我笑的泪水都出来了,浑身都感觉不到痛。
官吏以为我疯了,把我拖出去又打了一顿。
我吞掉纸条后,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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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做掌印太监了,太子一定会想方设法杀我,我只能另谋他路。
皇上最终还是允了我的决定,不过我并非是主帅,而是派去的监军。
我不怕死,我只怕没有机会。
养伤的时间,阿璃来见了我好多次,可我把她拦在门外,没有见她。
她拿出了县主的架子,哭着拍门,「我是县主,这是命令,小景,给我开开门,我只想看你一眼。
」
我拒绝了她,直到出征也没有见她。
两年后,我得胜归来,阿璃依旧待字闺中。
我去乾清宫谢恩时,正巧遇上阿璃,她站在皇上身边静静的看我。
我跪下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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