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温柔的笑意
对我招手,「姜凝。
」
我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双腿不自然地弯了弯。
完了完了,从他开口,我就想跪着听他说话。
眼看要跪在地上,容瑾一挥手,「不必。
」
我心虚地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跪什么跪,我是不是有病?
作势拍了拍脚上的灰,我清清嗓子问他,「你认得我?」
他的举手投足都让我莫名熟悉,可我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
容瑾没有回答,他哄我,「过来。
」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压迫,而我却不受控制地听他说话,骨子里
习惯臣服于他。
等跟容瑾回了家,我才反应过来,嗯?我不对劲。
难道我天生具有奴性?我怎么就跟着他回家了?
淦,这该死的奴性,可太好玩弄了。
容瑾对我极好,会陪我烹茶、插花,顾浔不耐烦陪我做的,他都愿意,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想顾浔。
我好想他呀,我在宣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顾浔的名字,好似写多了,我就能看见他了。
容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他的手指握在笔杆上,硬生生写下歪扭的「容瑾」二字。
我不肯写了,容瑾一贯温和的脸此时却阴沉得可怕。
他垂下眼睑,反复地摩挲着我手腕上的玉镯,嘴角突兀的笑意,让人心惊。
我不适地别过脸,想抽回手,却被容瑾紧紧握住,无法动弹。
「取下玉镯,凝儿就永远逃不掉了,你说是不是,嗯?」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生生让我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修长的手指在玉镯上来回摩挲,「在我身边,凝儿就不会想着别人了。
」
我扭过头,和他拉开距离。
容瑾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视,「告诉我,还会不会想着别的男人?说话!
」
「你到底是谁?」他好像跟过去的我交织在一起,我怕他,惧他,却又爱戴他。
容瑾扣住我的脑袋,火热的气息流连在我的耳边,他叼着我的
耳垂,用牙齿磨了磨,「你是我的。
」
我瑟缩着,想用灵力将他制服,可离开顾浔之际,我把精气渡
给了他,如今是自身难保。
我不能冒险。
「你恨我?」他见不得我脸上出现除了笑以外的表情,容瑾扶
住我的肩膀,语气淡了些,「你是不是恨我?」
他问得奇怪,恨?我为什么要恨他?
见我不答,容瑾慌了。
「凝儿,别恨我,凝儿。
」他上前一步,捉住我的手指,抚在
脸上,眼圈通红。
「凝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容瑾一遍一遍地哄我,眉间带
着难以描述的愧疚和深情。
容瑾突然的情绪让我难以捉摸,此后的行为更让我布满疑云。
他穿着一身戏服,眼神亮得像是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有模有样。
容瑾让我坐下,他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表演《霸王别姬》,我看
得入了迷,眼睛不自觉地染上泪意。
一曲落幕,他走到我面前,挑起眉头轻笑,「你喜欢戏子,我就把自己变成戏子。
」
容瑾眼里含着笑,好像是在问我,「这样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见我不答,他的眉间笼上一层落寞,笑意生生僵在脸上,容瑾自嘲般牵了牵嘴角,「得而不欢。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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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终于要开拍了,容瑾进组,我不愿过去,骨子里却又习惯性听令。
他现在倒是坦诚许多,「接这部戏,就是为了找到你,凝儿,哪怕是一分半秒,我也不想离开你。
」
我再顺着他的问题问下去,他却闭口不谈。
怕跟顾浔碰面,我对他使了障眼法。
容瑾进组的第一场戏,是跟顾浔的对手戏。
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看到顾浔了,我就站在旁边望着他,眼睛没有一秒离开他的脸。
顾浔神态跟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他总喜欢沉着脸,就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总叫你多笑笑,就
是不听话,你礼貌吗?
他比在西藏那时候更黑了,傻瓜,我都不晒太阳了,你怎么还
改不了这个习惯?
他比以前瘦了些,棱角更加锋利了,本来以前就不好惹,现在
更不好惹了,你以后还怎么招小姑娘喜欢?
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我靠在墙壁上,咬着唇抽搐,跟你在
一起,我救不了你,不跟你在一起,我救不了自己。
可我宁愿救不了自己。
陈述看到我了,他一向懂眼色。
「别出声,来后山。
」
到了后山,陈述放声大哭,「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我摩挲着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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