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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洵突然上门,又是风尘仆仆的模样。

宋承澧虽感意外,还是将人请了进来。

两人此前未有过多少接触,宋承澧能忆起的,也就是幼时几面的印象。

冷漠孤僻,透着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倒是他那妹妹没心没肺,明明是个胆小的,却总喜欢粘着他,被凶了还傻乐着。

他还在回忆,沈青洵已直言来意,要去看看宋初渺。

一路到了小院,宋承澧说起宋初渺要静养。

话未完,沈青洵只点了点头,便径直大步入了院内。

宋承澧一愣,惊讶这人怎么就跟回了自己府上一样自如?

既然都说了要静养,自然就是不便打扰的意思。

但寻思着他这人就这样的性子,且又是寻回妹妹的恩人,就只好让自己别放在心上,匆匆跟了进去。

宋初渺脚有些凉,正坐在床边蜷着脚指头,忽听到外头春燕和香梅恭敬说话的声音。

微微侧着脑袋,还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了听,辨认出是宋承澧的。

他话音落下后,外头又出现了第四个人的声音。

宋初渺眼一动,抱着膝盖不自觉坐直了些。

目光中透着几分疑惑。

她好像,听见了表哥的声音……

沈青洵一回来就先往宋府赶,自然是想要来见宋初渺的。

但眼前两个丫鬟,一言又一语的,全是一副守着里头,阻拦又为难的模样。

“姑娘刚吃了药歇下了。”

“姑娘这两日睡不安稳,这会儿好不容易才睡熟的。”

“等姑娘醒?这……可姑娘如今不便见人。”

“是啊,我和香梅近身伺候前,都要先再三安抚才行……”

沈青洵有些迟疑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执意要入,不太合适。

况且她的情况特殊,这怎么说也是女子的闺房。

这里又并非自家侯府,他自己不在意,总要在意她的。

况且她既然睡了,再这样门口说话,怕吵扰了她。

大不了等入了夜,再翻进来远远看上一眼,看她的身子调养得如何了。

宋初渺已经下了床,刚摸到里间锁住的门,便听春燕和香梅又在熟练地编造。

先前可以不理会,可现在表哥来了。

外头静了一瞬后,似响起了远离的脚步声。

宋初渺的心蓦地提了起来,呼吸变得有几分急切。

要走了么?

被送回来那日,迷迷糊糊间似察觉到他,来了身旁后又离开。

翌日醒转,依稀记得有一句等他,不知是真是梦。

但宋初渺还是乖乖地,等着。

可现在,却又不管她了吗?

她转身往四处看,视线落在了桌上放置着的瓷壶杯盏。

里面没剩多少,茶水也凉了很久。

宋初渺几步到了桌边,捧过,举起,砸了出去。

房中骤然传出一阵碎裂的清脆响声。

门外人脚步顿住。

第3章

春燕和香梅还愣着,沈青洵神色一凝,已快步推开两人进了房中。

觉察到里屋门有异样,直接一震推开。

看向屋内,一地四散的碎瓷。

宋初渺的身形瘦小又单薄,面白唇干,长发未作梳理,随意散着披在肩头。

无助可怜的模样,眨了眨眼,看他。

沈青洵低头,见她赤着足,就站在一堆锋利的碎片中间。

心口一紧,忙上前将人一把抱起,放在床上。

他身上的气息是熟悉的,同将她从猎户屋中抱出那时一样。

这段时日都不甚安稳的心,缓缓安定了。

宋初渺仰头看着沈青洵时,双眸也愈加清亮。

沈青洵放下她后,蹙着眉替她检查。

轻声问:“有伤着?”

宋初渺踢了踢脚丫子,摇摇头。

这时候,宋承澧和两个丫鬟也紧跟着冲进来了。

香梅看清屋内情形,心中惶惶。

春燕起初有些慌乱,但想到宋初渺又聋又哑,又很快冷静下来。

“哎呀,定是姑娘醒来,找水时碰翻了!”

“想着姑娘醒来会渴,才特意备着的茶水。

是奴婢的错,该把东西都仔细收好的。”

沈青洵瞥了眼狼藉的地面,茶叶色暗,应是隔过夜的,而碎片周围也并无多少水渍。

又想到方才推不进的门,好似琢磨出了什么,嘴角扯过一抹冷冷的笑。

“哦?也是特意锁了门?”

“特意”

二字加重,清冷之声透着一股子寒凉,像冰冷的刀刃贴着人头皮擦过。

香梅已吓得一声不敢吭,心虚缩着脑袋。

宋承澧闻言也觉察出不对,皱眉看向二人斥问:“究竟怎么回事?”

沈青洵问了一句话,就无端教人从头到脚生出寒意,远比宋承澧的喝问更有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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