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晚上,什么都问出来,落落只是一口咬定此时与我无关。

当天早朝潇齐便下了旨,此事与皇后无关,只是落落一人所为。

丞相本来还想争吵,却被潇齐驳回。

最后只是提议对落落凌迟处死。

在我再三的请求下,潇齐同意我见落落最后一面。

我见到落落的时候,她的四肢被镣铐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手上的指甲全部被扒光,身上大大小小全是鞭痕。

我的脚步惊动了躺在地上的落落。

「是我一个人做的,不是皇后指使的。

你们问多少遍都是这个答案。

」

「落落,是我。

」

落落从地上起来,伸出手顺着我的声音摸索,我这才看清楚她,眼睛已经被剜掉了。

落落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姑娘你没事吧?」

我努力让自己说话不哽咽,「我没事。

」

「让我摸摸看,我摸了才放心。

」

落落将我身上摸了一遍,确定我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姑娘没事,不然我这罪就白受了。

」

「是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是徐家还是你。

我都没办法保护……」我再也绷不住泪水,将落落揽在怀里,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姑娘做的够好了,徐家如今不是好好的嘛。

」

「天冷了,姑娘记得多加衣服,别总是站在窗户旁吹风。

我给姑娘做的斗篷就放在柜子的左侧。

」

「落落……」

「姑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说过,会永远保护姑娘。

」

「我也说过,不会再让你吃苦。

你想吃的糕点我带来了,尝尝看。

」

我将糕点递到落落手里,看着她一点点吃下去。

「我要做一个很长的梦,姑娘快些回去吧。

牢里阴冷,小心冻坏身子。

」

我第一次见到落落是在雪天,她穿的很单薄。

被父亲拉到奴隶市场卖。

她父亲嫌弃落落瘦小,卖不出好价钱。

将一肚子的火都发泄在落落身上,我看到她被打的满地滚。

于是花了十文钱买下她。

我足足呵护了半年,落落才缓过来。

小丫头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要永远保护我。

「睡吧。

睡着就不疼了。

」我感受着落落在我怀里慢慢失去温度。

潇齐对外说我病了,不让任何人靠近永乐宫。

为了安抚苏韵宁,潇齐封了她皇贵妃的位份,更是将皇后凤印给了苏韵宁,协理六宫。

人人都在传皇后要完了,后宫易主是迟早的事。

我正要用膳,苏韵宁穿着凤袍来了永乐宫。

她恢复的不错,气色红润。

见到我娇滴滴的行了礼。

「皇贵妃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快被废的皇后。

」

「姐姐看这凤袍穿在我身上,可还合身?」

「倒是比我穿着合身。

」

「这件凤袍,陛下差人足足做了两个月。

」

苏韵宁嘴角上扬,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整个人看起来媚而不俗。

我却无比恶心她这副嘴脸。

「那便希望你有机会穿着凤袍,受万人朝拜。

」

「借姐姐吉言。

」

我站起身,俯视坐在椅子上的苏韵宁,「本宫会好好看着,穿着这凤袍登上后位。

」

潇齐知道苏韵宁来了永乐宫,连忙过来找我。

我自然知道,他害怕我没忍住当场杀了苏韵宁,破坏他的计划。

我也不蠢,有句话潇齐说的对。

丞相在京中的势力盘横交错,徐家只是徒有虚名。

此刻我要是动了苏韵宁,只怕会连累整个徐家。

潇齐早就对苏家动了心思,如今的荣宠不过是温柔刀罢了。

11

九月初三

丞相府满门抄斩,苏韵宁的皇贵妃也算做到了尽头。

丞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过他太信任潇齐。

此次赈灾,潇齐点名要左丞相前去。

赈灾的银两不翼而飞,随后就在苏家找到了官银。

京中一早就有人散布消息,说丞相贪污赈灾银两。

皇帝要包庇丞相。

城中一时涌入很多难民,捐赠过钱财的商贾贵胄对自己的钱财流向苏府很不满意。

一时之间京中达官显贵,商户乃至普通百姓,全部向朝廷讨要说法。

潇齐这局做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个贪污之罪。

利用百姓给朝中施压,想要平息众怒,就得装模作样查案,一查起来,丞相所有的罪都会被牵扯出来。

事情发生的第五日,丞相所有的罪名都呈到潇齐面前,整整三十页罪状。

地牢扑面而来的恶臭,让我这个久经战场之人也忍不住作呕,我穿过漆黑的走廊在最后一间牢房停下来朝里面望去。

苏韵宁四肢带着镣铐瘫坐在墙角,蠕动的蛆虫,正啃食着女人高度腐烂的手臂。

没有人会将此人与京都第一才女苏韵宁联想到一起。

她抬头看到来人是我,突然咧开嘴大笑起来,嘶哑着喉咙发出扭曲的声音。

「徐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