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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是冬天,挤在母亲的那张小床上反倒暖和。

“姐姐。

怎么了,”

小麦琪拖着她的黑猪抱枕,拉了拉夏悠的睡衣角。

(你也听到了?)小八和夏悠一样,听到了阵异动,像是男人的惨叫声,可是叫声到了一半,就没了,像是被堵住了般。

夏芸铺好了床。

让麦琪睡在了最中间。

哄劝了一会儿后 麦琪就睡过去了。

“妈,你今晚去哪了?”

夏悠缩进了被子里,露出了鼻尖,她睡觉时,喜欢将整个身子埋进去,夏芸也说了几次〔么对身体不好啦,空气不新鲜啦,夏悠都没当回事。

“去见了几个老朋友 悠,妈问你,你会不会觉得跟着妈妈过日子很苦。”

夏芸将女儿的脸从被窝里扒了出来,她今晚回来的晚,也没什么精力应付餐厅的事,就早早关了门。

“哪能呢,都说子不嫌母穷。

再说了,我们过得也不差,”

夏悠说得也是实话,她现在已经转成正式的兰德军人了,她又偷偷私下交易了几次“军功”

,手头也存了十几万,只要她完成了接下来的斗兽场的人斗,又可以脱手一次。

尽管小八很不满意“0号在军路里不务正业,多次转卖军功”

这件事,可也没有其他法子。

毕竟主动权还是操纵在夏悠手里的。

“要是你父亲还活着,你现在的日子会轻松很多,要是...”

夏芸在离开疗养院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她原本想去找魏若琴,可是到了半路,她回想起了那天魏若琴接待自己时的嘴脸,想着任伯年说魏若琴将亲生女儿抛弃在街头,她就绝了去找魏若琴的心思。

魏若琴弃之不要的女儿,她要。

不论夏悠的前身丁零做过什么坏事,但老天既然让她没了记忆,从头来过,她就会好好守着这个女儿,这个家。

“妈,您怎么哭了,”

黑暗中,夏悠听到了阵抽搐声,身旁的被窝里,微微颤着。

“小悠,妈今天去了你爸爸的墓地,”

夏芸收回了声,她去了霸州的墓地。

当年耿彬林的死,让夏芸曾怪怨了丁浩好一阵子,那个爆炸的项目,就是丁浩发起的,最后却落了个两人以身殉职的惨剧。

多年来,夏芸都不肯这个故人的墓。

今天下午,在听了任伯年的那席话后,夏芸才想到了要去丁浩的墓前看一看。

丁浩的墓淹没在了一地的墓石中。

魏若琴连女儿都不要了,也不会去打理前夫的墓地。

更让夏芸不明的是,连丁浩的弟弟丁准将似乎也从未去打扫过。

夏芸在墓地里站了一会儿,那块斑驳失修的墓碑就像是丁浩一样屹立在那里,受着风雪的侵蚀。

丁浩之墓,那四个字,如刀刻般刻进了夏芸的眼。

“妈,您怎么一个人去了墓地,也不叫上我们,”

夏悠听知道夏芸有瞒着她偷偷去扫墓的习惯,可也没见她哪次回来像今天这样。

“妈做了个决定了,不要你辞职了。”

夏芸在黑暗中看不清夏悠的脸,可是“女儿”

眼眸里的晶莹,却是连黑暗都掩饰不住的。

“妈!

真的!”

夏悠险些乐得跳了起来,窝在中间的小麦琪不满地蹬了蹬腿。

“妈相信你,”

夏芸用手背抹干了眼泪。

任伯年没想到他的那番带着警告的话语,并没有让夏芸生出退意,反倒是促夏芸想通了,就算是举家搬迁到意国又能怎样,华国才是她们的根。

况且夏芸也不相信丁零会背叛华国,尽管夏芸不知道过去的十几年里,丁零到底是怎样度过的,可是那孩子刚醒来时,眼里带着的茫然和低声喊出第一声“妈妈”

时,她就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她。

“妈,你真好,”

夏悠不顾空气里的严寒,一把搂住了母亲的脖子,夜色并没有模糊了她的眼。

(...)小八听着母女俩的私底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一夜好眠,夏悠醒来时,天还没亮,可是外面却是一片不同寻常的亮光。

她拉好了被子,跑上了阳台,天空飘着絮状的雪。

吹进了衣领,很快就划开了。

冬天干燥的皮肤,受到了雪的滋润后,多了几分水润。

“下雪了,”

夏悠听到了邻近的阳台上,一阵叹息。

“丁零”

站在了阳台上,她身上还穿着昨晚来拜访时的那套衣服々落满了“丁零”

的肩膀和头发,她整个人就像是雪人般。

她站了多久。

怎么也不进屋里去。

“我已经四年多没看到雪了。”

可能是受了冻的缘故,“丁零”

的唇没了雪色,她伸出来接雪的手指就跟冰棍一样,透着冷清色。

“丁小姐搬来之前,是住在哪边的?南方吗?”

夏悠注意到,“丁零”

的肤色很白。

不正常的白。

南方虽说不下雪,可也养不出那么白皙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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