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分外的相配。
他走后,我就一直穿着白衣。
就像他当初系在左臂的白绸。
皇帝像是与我撕破脸一般,将元澈之死告知于我。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告知我,以他的雷霆手段,我若是自刎,宋氏全族没有好下场。
可笑,不愧是流着一样血的人,和元澈一模一样的令人恶心。
只是本以为元澈之死是他的主意,没想到是幕后之人是太子,而他也默许了。
封妃前夜派来杀我的人,就是元澈的母亲德妃。
而静兰两位姑姑则早就死在护国寺后山的小院中,若不是我时时刻刻与绿瑶不分开,怕她也早就身首异处。
绿瑶知道后,则是担忧我腹中孩子会不会遭人下手。
我宽慰道,我这孩子对已成气候的太子,没有丝毫威胁,何况我在朝中也没有母族的支持。
春去秋来,皇帝来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原本只是在江南的起义军,因他死后,更是势如破竹,颇有逐鹿中原之势。
朝堂上吵吵闹闹的,还有人直指我腹中孩子乃是灾星,更有甚者说我是妖妃。
皇帝勃然大怒,午门外血流成河。
我看着日渐隆起的肚皮,浑浑噩噩地在这牢笼一般的宫中消耗着。
那把匕首和信被我收了起来,与晒干的梅花一起收在妆匣中。
战事越发的紧张,太子挂帅出征,最后是重伤昏迷回宫。
听说是不少将士临阵倒戈,气得皇帝当场晕了过去。
宫中人心惶惶,甚至有宫人偷偷逃出宫被当场抓住杖毙。
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我的肚子突然发动。
多日未见的皇帝也来了,他紧张地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他染白的双鬓,恍惚间想到了那个穿着玄铁黑甲意气风发的将军。
这时,孙公公急急忙忙跑进来,对着皇上耳语几句。
见他脸色大变,压低声说了什么。
只听到了,守住,一起走,这几个字他就被稳婆推出了殿。
孩子的啼哭声传入耳中,太医稳婆跪地叩恩。
是公主。
他抱着孩子,说赏。
接着就让人收拾东西,扶起我就说要走。
窗外,火光一片,不时有尖叫声传来。
起义军打进皇宫了。
我在绿瑶搀扶下,和抱着孩子的皇帝躲进马车。
马车总归是慢了些,侍卫提议换骑马。
我看着手足无措的皇帝,心底不禁冷笑。
是啊,抱着孩子怎么骑马。
这时,绿瑶挺身而出,抱着孩子。
我抓住她的袖子,轻声说道。
「回宫,把孩子交给起义军首领夫人楼如玉。
」
我在赌,这个起义军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建立新的王朝,那么临阵倒戈的将士就是他们最棘手要安置的存在。
而对待前朝皇室公主,他们若是杀了刚出生的小公主,那些归顺的将士,不由得担心这就是自己的下场,进而军心不稳。
何况,楼如玉贤名在外,这步棋虽然险,但却是最稳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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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木黄袍加身,楼如玉坐稳中宫。
听闻,我的孩子赐名楼若,视如己出。
「若」,顺从也。
不弱于道者,天绝之也。
外界传沈木夫妇生于草莽,看来也不尽然。
我们被困在京郊的成县十几日,每日就只有些馒头和咸菜。
我看着在屋外巡查的士兵,问身旁的孙公公,领头此人是谁?
得到答案后,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心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晚上甚至多吃了一个馒头。
果然,夜里就嘈杂了起来。
皇帝一脸铁青地和那个人吵了起来,那人虽然半跪着,但眼神却充满不屑。
甚至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只是隐约间,好像看到了爹娘跪在一旁。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皇帝进了我的屋子。
似乎是觉得很难开口,一直说不出所以然。
也是,他是皇上,让我自缢这件事本身,就是在打他的脸。
只是,如今困兽之斗,全权依仗那位兵部尚书傅大人。
那人,应该就是二郎的爹。
所以才那么恨我吧。
「皇上,可是想让我死?」
我微笑着说出了他难以启齿的话。
他拉着我,抱住我。
「孤不是这个意思,他说是你害死了他儿子,要你偿命。
」
我不语。
「不过就是死了个儿子,孤的儿子也死了,孤都没让人偿命。
」
他说的应该是撤离皇宫时,奋力抵抗到最后的太子。
可怜的皇后没有走,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疯了。
我推开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装作深情模样的帝王,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头发几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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