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多大了?

刚及笄。

去洗梧宫,让皇后瞧瞧吧。

是。

接着笑眯眯的公公来为我领路。

元澈趁我转身时,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像是给我鼓励。

我仍旧不卑不亢,问一句答一句。

皇后并非元澈生母。

在如今太子与亲王相斗的形势之下,元澈娶一个毫无助力的女人。

对她和太子而言,就是送上门的大礼。

纵然如此,皇后依然像个关心孩子的母亲一样与我交谈,见我衣着单薄,还拿了件披风给我。

坐了半个时辰,公公就过来了。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不同。

似乎没什么人,灯火都少了许多。

再等眼前一黑时,我才意识到,这与来时不是一条路。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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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睁眼时,明黄色的身影坐在床边。

这不是我的小院,瞧着更富丽堂皇些。

我起身就要下跪,皇上连忙阻止我:「孤许你免了所有礼!

我低着头,贵人越多越没有活路。

是因为这张脸吗?

情爱滋长,罔顾人伦?

看着妆匣中金光闪闪的簪子,我拿着往脸上刺。

水盆掉地,一个绿衣的宫女夺下簪子。

「姑娘为何要这般作践自己呢?」

我怔怔地看着她,鹅蛋脸,细长的眉眼,细腻的皮肤还能看到金色的绒毛。

皇上知道后并未说什么,只是送来了许多赏赐,每日在我睡前来坐一会。

讲一些宫中的趣事,我只是默默地听着,不言不语。

要走时,会轻轻地吻着我的额头。

而秦王,再也没出现过。

我就像又回到了梅园,整日在殿中转悠。

看着窗外的翠鸟,看着园中的光秃秃的枝丫,而殿门外都是看守的公公和嬷嬷。

绿瑶说,皇上很在乎姑娘,只是为了姑娘的安全,不能让外人知道此事。

绿瑶就是那日夺下簪子的宫女。

院中的树抽了新芽,而我忽然开始呕吐,原本就不太吃得下,如今更没了胃口。

太医诊脉后,就欢喜地告诉了皇上。

大殿内,静得异常。

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低头细细地摩挲着我的掌纹。

继而抬头,嘴角勾起冷笑,眯起的眼中满是阴冷。

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起伏,平静地看着他,手却不自然地护着肚子。

他倏然放声大笑,转身离开。

「赏!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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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宫了,去了护国寺。

那次之后,皇上再也没来过。

依旧笑眯眯的孙公公来了殿中,说。

「姑娘,出宫吧。

我枯井一般的眼中有了光亮,我能回梅园了!

「皇上让姑娘去护国寺安心养胎,特地派了人一路护着您呢。

他为何?我皱着眉不解地看着孙公公。

总归,比待在宫中好些。

撩起珠帘,白日的京城喧闹异常。

繁忙的商贩大声吆喝自家的物件,酒楼的小二扯着嗓子报菜名。

举着糖葫芦的稚童,被自家爹娘牵着。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心中有了一丝波澜。

奇怪的是,那个领头的男子,为何左臂绑着白绸。

绿瑶伸出头看了看,放下左侧的珠帘。

「那是禁军统领傅大人,听说是未过门的媳妇去了。

我看着那男子背影,身着黑衣玄铁甲,骑着一匹黑马。

他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回头看我。

我像是鬼鬼祟祟的小偷,立刻缩头躲进马车中。

路越走行人越少,我侧着头透过隐隐绰绰的珠帘看着外面的一切。

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整个身体都侧着。

这条巷子与幼时记忆中十分相似,或许能看到呢。

是家!

挂着白绸的匾额,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

宋府

这是爹爹的字。

「姑娘,你怎么哭了?」

我低头不说话,重新戴上帷帽。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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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已经晌午了。

绿瑶对着前头的兵马,大声道。

马车的速度慢,这一路走了快两个时辰。

不知是不是有了身孕的缘故,憋了一路,难受得紧。

等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整装待发。

「能否饮盏清茶再走?」

我踌躇着,声音不大不小,他应该能听到。

这时一个小兵走了过来,抱拳行礼。

「统领已经备了茶水点心在马车中,还有三分之一的脚程,还请姑娘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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