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可眼里却是无比冷漠的。

洞房花烛夜,本该是闹腾腾的。

可沈容安却将我安置在了离他最远的院子,连一丝人气也无。

喝完交杯酒,他便掀起我的盖头,二人视线对上。

我本以为他应当眼里有惊艳的。

就像寻常夫君那样。

可没有,他的眼里一丝波澜都未起。

「长公主殿下今晚便歇在这里吧。

我抓住裙摆,不明白沈容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费尽心思娶到我,又无一丁点娶到的喜悦。

「你睡书房吗?」

他转身便走,一句肯定的答复都不愿意给我,只淡淡留下一句话。

「既然入了丞相府,就将你府上那群面首遣散。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沈容安,你真的喜欢我吗?

想要问出口的话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坐在梳妆台前,将精致华丽的珠钗一把扯下。

断线的珠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如此刻我有些躁郁的心情,心口隐隐作痛。

本是对他有着期待的,可终究是我的臆想。

穆颜,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与他的情分,早在当初的无情抛弃中散尽了。

第二天我让丫鬟将我的脸色乔装了一番,掩盖了前晚的憔悴。

打开门,发现沈容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木匣子。

「这是我派人从库房里拿来的,此物只传给丞相夫人。

我抬眼看了一眼,无趣地收回了视线。

不过是他的表面功夫罢了。

拜见完皇帝皇后,他送我回府之后便匆匆离开。

丫鬟问我那个木匣子该如何安置。

「随便藏在哪便行了,备马车。

来到魂梦楼,老鸨笑着走上前。

「公主殿下,三楼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我带着红纱,叫丫鬟留在一楼待命。

跟着老鸨去了三楼,里面有两个红衣男子。

皆是长得一副狐媚样,跟公主府上的男宠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公主殿下,近来丞相那边并无特殊动静。

我随意地坐在软垫上,轻阖眼深思。

「当初岚贵妃之死的事情幕后之人查清楚了吗?」

「回公主殿下,除了知道目击第一人是丞相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线索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两个跪伏的男子,轻嗤一声。

「废物。

「长公主息怒,奴下再去搜集线索。

「长公主殿下,白府传来了消息,说感谢之前长公主殿下将丞相送回了白府。

我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再待下去怕是要引人怀疑。

「兰容能被本宫救下,是因为他就是当初的沈家三公子,如今本宫与他再不相欠。

耳朵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抬手指着他们两个:「过来。

等到两个红衣男子来到身边,房间门恰好被人踹开。

来人站在门口,一脸阴沉。

「兰丞相怎么来了,这种地方你不是从来都不踏及吗?」

他靠在门边,自上而下看着我。

「还不快滚。

那两个红衣男子看了我一眼,我默不作声端起眼前的茶杯轻抿。

待房间内只剩沈容安与我之后,他席地而坐,棕色的双眼紧盯着我。

「长公主殿下真是好手段,新婚第二天跑来这魂梦阁。

我轻轻一笑:「彼此彼此。

你不也新婚夜就留我独守空房吗?

不过这句我没说,倒显得我愤愤不平一般。

「长公主殿下莫不是想要我将这魂梦阁抄了?」

「怎么,你将本宫公主府上的男宠们遣散了,本宫在此寻欢作乐,有何不好?」

他单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两人距离一下拉近。

「不若换个人来如何?」

4

我微微睁大眼睛,他的面容骤然间无限靠近,棕色的眼珠里倒映着我的脸颊。

呼吸被他摄取,心跳猛然加快。

连嘴唇仿佛都变得火热起来。

我恍惚了一瞬,直到他的气息想要再次攻占营垒才清醒了几分。

双手将他用力推开,擦了擦嘴唇。

「沈容安,你好大的胆子!

他却笑了起来,眼尾还含着方才的情意绵绵。

「我可是你的驸马,长公主殿下,有何逾矩?」

你哪是驸马,你都快骑到本宫头上了!

他的眼里含笑,就像个狐狸一般。

「之前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隔了两个月之后就变了?」

「沈容安,你到底几个意思?」

我真是彻底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说他喜欢我,他却将我安置在最偏远的院落,新婚夜去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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