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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认,我就是动摇了。
我和薤白要成婚的消息是薤白散发的,司仪也是他找的,我一
点没管,也不甚留意,把自己关在了院子里,盯着那棵白花树发呆。
可嫁给他的前一天晚上,魏恪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手边是明日的嫁衣,晚风轻轻地翻过窗
柩,月光盈盈地落于镜台。
我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响动。
猛地转身看去,是薤白,他穿着大红的嫁衣,衣服隆重,翻窗
的动作显得笨手笨脚。
「怎么,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就这么失望?」
他终于翻下了窗,还不忘跟我咧嘴一笑。
「……」
「别这么看我啊,我刚才才听说的,魏恪明天就回魔界。
」
「你看,他根本没在意过你。
」
他朝我摊手,有点幸灾乐祸。
「你来就是跟我讲这个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往我心口上戳刀子,有点牙痒
痒。
「不是啊……」他晃荡着腿,依旧笑眯眯的,吊儿郎当的样,语气却带了那么
一点点微小的认真。
「我是想说……明儿魏恪要是不来,我能真娶你吗。
」
「……」
第二天刘二婶早四点就把我叫了起来,说是要代我上妆,她擦
了粉往我脸上涂,一边跟着我唠。
「瞧你,都结婚了,这大喜的日子,婶也高兴,就把梨花糕的
配方给你吧。
」
我记起我以前是有段死缠烂打找刘二婶要梨花糕配方的日子。
「……不用了。
」
「咋滴就不稀罕了?」
做得再好吃,也不会给他做了。
刘二婶将那沉甸甸的金凤玉冠按在我头上,恰好到了上轿的时
间。
我头上披了红喜布头,一下遮住了视线,摇摇曳曳的,路都有
点走不稳。
轿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载着我走。
一路上好像有很多人,我有点无聊地想着我脸面也没这么大,不会是薤白吧,他个卖黄画本子的业务都扩那么广了?
送亲的队伍张灯结彩,似乎很隆重,鞭炮炸在我耳边,我的心却静得跟潭死水。
安长乐,好歹出嫁了,你得高兴点啊。
可是我手拽着衣摆,眸子里是红嫁衣上金色的丝线,这衣服布料极柔软,我好久都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了。
在轿子里便感受不到外面的响动,我不知浑浑噩噩地过了多久,就听到有人高喝:
「启轿,新人起——」
于是我掀开帘子走出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伸到了我面前。
薤白的手,很冰。
我只能瞧见地面,却看不见前方的路,被他引着磕磕绊绊地往前走。
他好像很有耐心,走得不紧不慢,盖头晃动,我能瞧见他红色嫁衣的一角。
而后直花堂前,夫妻对拜。
通赞在高喊着贺礼的词,我的思绪却纷扬地不知道去了哪里,顺着报词和面前的人对拜,踉踉跄跄,恍恍惚惚。
魏恪,今天,我成亲了。
19
薤白戏做得还挺全,我最终被他倒行着引入洞房,屋子里有点
昏暗,盖着红布头,我的视线更加晃荡不清。
我坐在床上,从头巾底下看到他倚靠着桌子。
潺潺的酒声,他好像在倒酒。
「行了行了,你还想喝交杯酒啊?」
我有点烦躁,可平时比我还咋咋呼呼的人此刻倒没了动静。
「魏恪没来!
他根本没在意我,你满意了?来,嘲笑我吧。
」
「我是傻子,我承认我承认……」
说到最后,我居然哽咽了下。
安长乐,怎么这么不争气?
面前的人顿住了,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然后轻轻地扯下
了我的盖头。
千百年前,我好像也是这么迷失在了这双眼睛里。
要娶我的,引着我走上花堂的,与我叩首的……是魏恪。
我承认我看见面前的人,和我一起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有那么
一刹那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愣了会,我一把推开了他。
他任由我推,索性靠在了桌子上,我讨厌这么寂静的夜晚,他
不说话的话,我心里那道裂缝在无限延深着。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狱中薤白曾被人叫走,原来他们老早就串通
好了。
怪不得薤白要全权包揽,怪不得送亲的队伍有那么多人热闹。
我嫁给的不是书贩薤白,是魔尊魏恪。
……
桌上的那台烛火还在燃着,摇摇曳曳地看不真切,魏恪将刚刚
倒了一半的酒满上,而后自己仰头一饮而尽。
黑暗之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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