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皎皎,夜听澜脱去外衣将我兜头罩下,身后响起接二连三的『噗通』落水声。

「夜、夜将军,救命!

贵女们在湖中扑腾着向他呼救。

他看也没看一眼,抱起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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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昭王府的马车上,夜听澜抬起我的脚腕搭在他的膝上,细细为我上药。

他捧着我斑驳的脚腕轻轻吹着气,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

「疼吗?」

简单两个字,却让我心头一涩。

从前皇长兄也是这般,在我不小心受伤之后,总是一脸心疼地问我,疼不疼。

我垂眸摇了摇头,心下却有不安。

夜听澜手握三十万大军,他代表的是帝王意志,在没有明确圣意前,他不能偏向任何一位皇子,可他刚刚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袒护我。

而我,代表的是三皇子魏峥。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翌日天未亮,御湖旁发生的事便传遍了整个魏国国都。

一时间四下震惊,各方势力汹涌不止,无数猜测甚嚣尘上,直到夜听澜被皇帝杖责于轩辕门前。

宋雁如带着伤药和补品来看我,她生性单纯,并不知夜听澜私下与魏峥的关系,也不懂朝堂上的暗流,只将夜听澜被杖责的事当成新鲜事讲给我听。

「听说夜将军被抬回将军府的时候,背上皮肉一片模糊,那血流了一路呢!

听她如此说,我心中更是难安。

当天傍晚,我趁着夜幕让阿满带我去了一趟将军府。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夜听澜房间,门窗紧闭,屋内残余着几丝血腥气。

他趴在榻上,面色苍白,双眸紧闭,背后纱布渗出血迹斑斑。

我静静站了一会儿,刚打算离去,却听他模糊要水,便连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送至他唇边。

我半蹲在他床头,小心将水一点点喂给他。

鸦羽似的眼睫一颤,而后缓缓睁开。

夜听澜看着我,眼底尚有朦胧,似是未彻底清醒,他忽地扬起苍白唇角,「你又来了。

又?

我以为他在说梦话,却听他唤了我的名字。

「怀薇。

他只唤过我『王妃』和『公主』,叫我名字,倒真是第一次。

我避过他似朦胧又灼灼的目光,努力忽视心底升起的那一丝异样。

「夜将军好生休息,我改日再来探望。

我说完便欲起身,却忽地被他握住手腕,怔忡间,携着一股药香的冰凉唇瓣冷不丁朝我贴来。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罪魁祸首却又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在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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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听澜房中出来时,我尚有一丝不平静。

「王妃,您的脸怎么这么红?」阿满惊讶地看向我。

「……天气太热了。

」我胡乱回了一句,又仔细叮嘱道,「莫要告诉你家主子我来过。

「为何?主子若是知道您来过,会很高兴的。

我自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因为……我们这次是空手来的,会显得很小气,下次我们带着礼物来,再告诉你家主子。

阿满挠了挠头,「噢,好。

一连三个月,直到临近年底,阿满也没能等到我带着礼物和她再登将军府的门。

虽然这三个月我没能和夜听澜交流,但姜家不定期会给我送来书信,因此他与魏峥的动作我大致也能知晓七分。

最近的一封书信末尾,姜家说要给我送一个心腹入王府。

我等了七日,最终等来的竟然是江阶。

他面上覆着一段白绸,以为昭王诊治腿疾的江湖游医身份入了王府,名为,姜阶。

「姜阶拜见少主。

是的,他是姜家人,是我外祖父堂弟最小的儿子。

设局之初,他已是我的帮手。

他自戕时并未身亡,却不慎瞎了双眼。

见着他,我很是高兴。

夜听澜来时,我正用秋日留存的桂花并着苍山顶上的雪水给姜阶煮茶。

他面色如常,想来身上的伤已然大好,只是看向姜阶时神色有些不善,看我时,竟带着一丝……幽怨?

「姜大夫不用给昭王治病吗?」夜听澜负手立于我俩身前。

不等我反驳,他又压低声线,循循善诱,「纵然是演戏,也要滴水不漏才好,公主,您说呢?」

要我说……夜听澜说得不错,毕竟争储之路,不容一丝偏差。

虽然说魏峥的腿疾早在两年前便已痊愈,但姜阶此行,是我们自导自演对外宣布魏峥痊愈的契机。

「姜阶,那你去看看吧。

他摇摇头站起身,唇角笑意莫名,「是。

姜阶走后,夜听澜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端起我才给姜阶倒的茶便喝了个干净。

我连阻止都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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