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成了他的梦中情人!
我立刻下车,假装发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晕车!
我要自己走回家,哼!
」
剩下的路我慢慢步行,让冷风冰一冰我滚烫的脸。
等走回梁府里我居住的小屋,心差不多平定下来了。
我坐在窗前,从书桌和墙壁的夹层里找出手稿本。
平日里我偷偷写作,写完就藏起来,怕被佣人发现。
只有在写作时,我才回到过去温润斯文的状态,骨子里我仍是那个高自尊的小姐。
但今天,梁润清那句念诗般的呓语总在耳边回响:
「她就像天上的月,降临到我身边……」
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我要坚定地把握自己的未来。
我要跟韩玉年走,我要出国上大学!
猛然间我意识到窗口站了个人,是五姨太。
她面相精明尖刻,一直对我存有疑心,此时她笑了:「九姨太埋头写字的样子真美啊,我都看呆了,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就是你这样的吧,难怪老爷对你一见钟情。
」
我立刻装回疯疯癫癫的样子,露齿大笑:「谢谢姐姐夸奖!
我也觉得自己好看!
」
五姨太冷笑了两声,扭腰摆臀地走了,留下两句话:「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掉。
」
她看不惯我过清净日子,一心想毁了我。
从我这儿离开后,她跑到梁作义那儿吹耳边风,当晚,梁作义要来我房里过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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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惧怕和梁作义有夫妻之实。
晚上我装疯卖傻,冲到人多的大客厅,在姨太太面前哭哭笑笑,丑态百出。
梁作义气得要死:「妈拉个巴子的!
老子不信治不了你!
」
他挥舞马鞭,狠狠朝我脸上劈下,我吓得闭上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是梁润清抓住了他父亲的手。
「爸,别打女人。
」
梁作义怒吼:「女人不听话就该打!
多揍几顿她才能老实!
」
梁润清很无奈:「爸,你那是过时老思想,现在倡导男女平等,女人放在男人的位置上,他们能和男人一样优秀。
」
梁作义气得脸红脖子粗:「胡扯,老子看你是念书念傻了!
成天放歪门邪道的屁!
」
梁润清向七姨太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把我带到后院躲避。
「侬痴痴傻傻,老是触老爷霉头,以后可怎么办呐。
」
她是众多姨太太中最善良的,真心为我担忧。
我安慰她:「没事的,七姐姐,会有人来救我的。
」
七姨太怀疑地看着我,轻轻叹气。
她不知道我还有个竹马哥哥韩玉年。
曾经我一直盼望他抓紧来救我,带我到国外生活。
但现在我心中隐隐存了个新念想。
是梁润清。
他袒护我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没想到梁作义能生出他这样的儿子,他身上丝毫没有军阀的粗鄙劲儿。
反而斯文、精致、书生气,对女性友好,是个十足的进步青年。
我想自己大概是疯魔了,才会经常想起他——我名义上的丈夫的儿子。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梁府摆开戏台子唱堂会,热热闹闹准备过节。
我听姨太太们私底下议论。
这次堂会梁作义请了很多朋友,比如芦城的军阀熊宏图,预备拉拢人马,扩大军备力量,为明年攻打兖州做准备。
军阀当道的时代,战争频发,很不太平。
既然是招兵买马,就要配备枪支弹药。
梁作义宴请的宾客中,有几个倒卖军火的商贩。
韩玉年也来了。
戏台子开场,男人们在台下议论生意,女眷们坐在珠帘后喝茶聊天。
淡青色的晶莹珠子在眼前晃漾,影影绰绰的,我在众多人中一眼就看到梁润清。
他长得最扎眼,玉树临风,气质淡然而清冷。
我刻意不看他,目光继续逡巡,寻找韩玉年。
过去我这位竹马哥哥总是温柔羞赧,如今却在人群中爽朗大笑,和梁作义交谈甚欢,完全是长袖善舞的商人模样。
我们都被时光改变了太多。
不知道他们说到了什么,坐在一旁的梁润清忽然转头,眼神在女眷中扫荡,最终停留在我身上。
我心中一凛。
很快他站起身,迈开长腿直奔我的方向而来。
呼啦一声我面前珠帘被掀起,绽出碎玉琼浆般的光。
梁润清眉头微簇,低声对我说:「去竹洲阁等我。
」
竹洲阁是后花园池塘上的一座亭子。
四周没有旁人,只有白鹭点水飞翔。
我在那儿站了莫约十分钟,梁润清从桥头走来。
他目光坚定,声音冷肃,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父亲要把你送给韩玉年,你愿意吗?」
我心下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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