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内侧刻有符文。

是咒戒。

之前我也只在典书记载中见过,与万妖珠一样同为邪物。

用被诅咒之人的鲜血供奉九九八十一天,便可将两者捆绑为一体。

戒损则人亡。

此为禁术,被各大名门正派所禁止。

叶锦皓又是从何处得来此物。

「你怎么会有这个?」

叶锦皓微顿,「之前父亲从一位巫师手中所得,还未来得及销毁。

「哪位巫师?」

「那巫师作恶多端,已被我父亲处决。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叶锦皓神色凝重,「卿卿,事成与否,全在于你。

等陆枫回来时,水牢空无一人。

「卿卿放走了他?」

「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陆枫抚上我的后颈,欺身道,「反正他现在也是一个废人,放走便放走了,卿卿开心便好。

之后数日都未见过陆枫。

「这个地方可有什么好玩儿的,我实在闲得无聊。

我趁机向侍女打探口风。

「各个出口都有结界,没有尊上的应允,是出不去的。

「各个出口都有?」

「是的。

我心脏骤然紧缩,那叶锦皓……

9

三日过去,陆枫还没有回来。

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睡梦间,有人压得我喘不过气。

「卿卿。

陆枫整个人覆在我身上,下身变成蛇尾缠上我的腰。

我下意识的推拒,掌心一阵温热。

是血。

他平日偏好深色衣服,即便流了血,也看不出来。

「你……你这几日都干什么去了?」

「清理了一些杂碎。

陆枫脑袋埋在我颈间,往里面拱了拱,说话带着鼻音。

「累了,睡觉。

刹那间,好像回到了之前在陆府的日子。

他被人欺负了,总要来我这里讨个安慰。

「锦皓呢,你故意放走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跟卿卿在一起的人是我,能不能不要提别的男人?」

「他现在怎么样了?」

陆枫嗓音冷了下来,缠在我腰上的蛇尾却加重了力道。

「没死。

「他……嘶——」

颈上一痛,我忍不住呼出声,本能地蜷缩身体,却被强制打开。

陆枫松了嘴,舔舐着那块皮肤。

「他就值得卿卿如此在意?」

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我。

「对于卿卿来说,我算是什么人?」

「你杀了我父亲,屠了陆府满门。

你觉得我应当将你看为何人?」

陆枫沉默地垂着眸子,凑上前吻了吻我的唇角。

「卿卿别这样,给我上药吧。

从胸前到小腹,一道狰狞的刀伤正在往外渗血。

陆枫赤裸着肩胛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我抚摸着他背上的青紫。

「疼吗?」

他点头,换来我一声轻笑。

「你拧断别人脖子的时候,他们应该比这个更疼吧。

我替他包扎腹部的伤口,手指日有若无地从伤口上划过,沾染上的鲜血被戒指微不可察的吸收。

陆枫目光定格在戒指上,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咒戒并不常见,我不敢确定陆枫是否认得,特意用幻术变了形态。

之前救叶锦皓出来时被擦破的手腕还未痊愈。

手被陆枫握在掌心摩挲,他低头在我未痊愈的手腕上轻吹着气,吻了吻才松开。

他从背后拥着我,鼻尖蹭着我后颈,蛇尾缠绕着我的腰。

「卿卿累了,休息吧。

6

之后的几次,我帮陆枫换药,戒指趁机吸收鲜血。

之前他受伤恢复得极快,这次伤口却久久不见愈合。

自从上次之后,我再没有见到过万妖珠。

我尝试着与叶锦皓联系,信鸟总是一去无回。

陆枫白日闭关,夜里过来找我。

「刀不应该放在这里,卿卿莫要伤了自己。

藏在枕头下的匕首被陆枫徒手化为灰烬。

他抬手,轻柔地将我被汗水打湿的鬓发撩至耳后,身下动作却愈加的凶。

我用力抓着他的脊背,鲜血一次次染红戒指。

翌日醒来,房内只剩我一人。

侍女伺候我梳洗,端了饭食上来。

倏然一阵鸟鸣,我示意周围人退下。

是叶锦皓的消息。

——今夜子时,带人到地室。

晚上陆枫回来,我提出想要去地室。

他沉默地望着我,眸色复杂,半晌笑着点了点头。

整个地宫静得诡异,平日里的侍女也不见了踪影。

地室门缓缓打开,被关押的妖仍旧暴躁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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