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刀砍死,但临死都要护着白婉清。
黑衣人一死,下一秒,陆伋的刀就架在了白婉清的脖子上。
「你这个疯女人!
还我孩子!
」
白婉清抱着惨死的黑衣人,泪流不止。
忽抬头瞪陆伋。
「你杀了我吧!
」
说罢扯下了身上紧紧包裹的纱巾。
脖子上露出大片红色溃烂的脓疮。
陆伋被吓得倒退两步。
白婉清眼含嘲讽,只看了他一眼后,便不再管他。
她把黑衣人的面巾头巾扯下,赫然是金发……方才竟然没注意到他的碧眼。
那她和陆伋的孩子岂不是?
我捂住了嘴,想到了那个传言。
黎润泽倒是波澜不惊,似乎并没有被黑衣人的真身震惊。
陆伋气疯了,架在白婉清脖子上的刀抬了几次,都没落下去。
终究是下不了手。
这时,白婉清开了口。
「冷子衿,你知道我为何一直跟你抢吗?」
忽然被点到名,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她自顾自说了下去。
「因为你从小便受尽宠爱,不像我,什么都要靠自己争取。
你一出生,父母便替你择了贵婿。
而我父亲只会把我当做筹码!
为了自己外放的差事,将我许给那个丑八怪!
」
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可她羡慕的亲事,是我低三下四求回来的。
「三年前,我被嫁往边关,你知道我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那个男人动不动就打我!
在外面受了气打我,喝醉了打我,甚至……甚至行房时,也不放过我。
」
说着,白婉清撩开了衣襟,胸口雪白的肌肤上结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以及一大片红斑。
在场的男人在她解开衣襟时先是别过头,后又忍不住看。
看了都倒吸冷气。
没想到她嫁的偏将竟是如此人面兽心之人。
我不忍看,微微侧过头。
「只有托夫是真心对我……」白婉清抱着怀里的金发男人流泪。
原来,这男人是她在边疆救下的一个毛子,两人朝夕相处生了感情,一不做二不休便将那偏将杀了,伪装成他意外死亡。
本来两人准备私奔,结果这毛子的亲人突然寻来,他不告而别。
白婉清在边城举目无亲,又不想回娘家受气,这才回到京城。
此时她并不知肚子里已经有了毛子的骨肉。
她回来发现自己有孕,算算时间是在偏将死后才有的。
夫君死后有孕,他们的丑事就会暴露。
于是她打起了陆伋的主意,希望他做这个冤大头。
她在回京途中给陆伋写了信,婉转表达情意,诉说这些年在外的孤苦,引陆伋上钩。
没想到陆伋余情未了,迫不及待去接她入京,她便使计灌醉他,假装两人有了夫妻之实。
之后她每次与陆伋同房,都拿药迷得他晕晕乎乎,陆伋才没有发现她身上这些伤疤。
直到孩子生下来,才漏了馅。
「你!
你!
你这个贱人!
」
陆伋气红了眼。
手里的刀毫不留情地斩下。
「叮」
黎润泽飞起一脚,用一块石头,挡下了他的刀。
「你弄死了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你的孩子活着!
」
没想到陆家杀了她的孩子。
原来等毛子处理完家事后寻来,他们的孩子已经被陆家活活溺死。
她颤颤巍巍地扶起地上的男人,似乎想离开。
「陆伋,实话不怕告诉你,我染了病。
那男人寻花问柳,身子早就坏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也得了同样的病……」
白婉清笑得可怖,说完就带着毛子纵身跳入悬崖。
所有人都还在被她所说的话震惊。
「没事。
」
黎润泽轻轻护着我的脑袋,不让我再看悬崖方向。
我的心因为震撼,几乎跳出胸口。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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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清殉情。
陆伋不久之后便诊出花柳病,每日精神恍惚,头发尽落,全身红肿溃烂,流脓不止,痛不欲生。
而我的孩子,没有死在那悬崖下。
而是早就被白婉清掉了包,藏在一家农户家中。
黎润泽在他们劫走孩子时便一路跟踪。
白婉清只不过想拿孩子要挟我,看着我死。
没想到最后竟然自己殉情。
「谢谢黎太医。
」
孩子失而复得,我感激不已。
「你就这么谢我?」
黎润泽背身站着,看不清他的神情。
「改天让我爹挑几幅圣上御赐的字画送到你府上,反正我爹那个大老粗也不懂欣赏。
」
他好这口,我是知道的。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
「子衿……我要什么你是知道的。
」
我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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