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日子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吧!

20

自从知道白甯和齐成安殉情的消息,嫡母便每日哭天抢地。

她想去查,可为了保全宁远侯府荣华的阿爹哪能容她。

当即将她软禁在府里,连屋里也不留个伺候的给她。

相比于她,痛失爱子的徐贤妃倒是很能担事。

当即倾徐家之力送齐成玉登上皇位。

我爹更是鞍前马后。

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虽然只有徐家是这么想的。

齐成玉封为太子的那天,直接将徐家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证揭发。

老皇帝虽然已昏聩无能,但到底也怕将来外戚干政,借着这阵东风将徐家全部处死。

徐家斩立决那天,我去见了嫡母。

她已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我了然,笑道:「你还是想问白甯为什么会死吗?」

「嫡母这样精明,当然应该知道是我啊。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着我不痛快!

母亲啊,我其实本就无意去争齐成安,是她亲手推我过去的。

按道理,我捡了她不要的便是我的了。

可凭什么她想要就要还给她!

这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我啊,自知卑贱!

不敢争不敢抢,所以只能毁了!

「对了,这事阿爹知道,他亲眼看着白甯死在火海里的呢。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心疼到给我一巴掌呢。

谁知道,他只敢赔笑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您呢,徐家一百零六口今日已全部处斩。

为着这事,阿爹可出了不少力呢。

「你……你!

「母亲,你都快要和她团聚了。

不妨捎句话给她,下辈子多长点脑子,别总想着贪多贪足!

「白……」嫡母气得连我的名字都没喊完便薨了。

出了门,昔日厌烦于我的阿爹正巴巴地等在门口

「准备出丧吧。

「扔乱葬岗便是,徐家已然获罪,徐贤妃也被赐死。

她虽嫁入白家可到底是徐家女,罪臣之女,也配入我白家祖坟。

我眸色微动,「所以呢?」

「你阿娘生前一直想做我的妻,我也想……」

「不必了。

」我打断他,跟这种人埋一块还不够作践人的呢。

「爹,你这辈子有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把他问蒙了。

我瞧着他的茫然的模样,轻笑地离开。

既然没有真心,那接下来应该不会伤心吧!

21

就在我爹满心期待的要成为国丈时,我二度登临齐成玉的宅邸。

他真小心。

明明都是要做皇上,不高兴能把所有人头揪下来当球踢的人了,还拾掇得这么朴素低调。

怎么齐成安在地下还能看见不成?

刚推门,几本奏折堪堪砸中我。

「你……你来了。

我替他将地上的奏折一一拾起,抬眸弯唇:「怎么,这回没算着?」

他微愣,随即抿唇,耳垂微红。

我失笑,他这倒真像个翩翩少年郎,不对啊!

他就是。

「你总算不对我假笑了。

」他喃喃道。

「嗯?」

「我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多好看?」

「像我未来的皇后。

」他笑得玩味,眼中却满是紧张。

我将奏折放在他桌上,缓声道:「可我觉得不像,齐成玉我是向你来讨那个承诺的,也是来告别的。

我没敢抬眼看他,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眼里的不舍有深。

他也没接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你是来……」

话到嘴边,他却不能和之前一样说出了,而是问着我们都知道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本分,因为命运。

我搏过一次,遍体鳞伤。

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可我跟他不一样。

「但朝臣不会允许有一个不能生育的庶女做皇后!

你也……」我看着他死死抓住我的手。

「不需要。

「而且你早晚都要铲除白家的,从龙之功向来不可长久。

否则外戚壮大于你便是祸殃。

罪臣之女,不能生育。

你我注定不能相守!

「这就是命吗……」

我试着腕上的手在抖,下一刻他将我拥入怀里。

颈窝处传来湿润,我的泪水同样濡湿他的衣袍。

「可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曦儿,我好不容易遇见你。

你要是丢下我,这冷冰冰的宫里就真的只有我了,没有人会懂我,也没有人会来爱我。

「齐成玉,」我阖眸,用尽全身力气道:

「放手吧。

「曦儿!

我将手抽了出来,泪中带笑地抵上他的额头:

「齐成玉,别哭了。

「我们吃了这么多苦,往后…便是身边不是你我陪着彼此,也总会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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