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些什么?」

「写了些采莲镇的风情,还有我们。

2

春日阳光暖融融的,花香也温暖起来。

我枕在他腿上,给他念诗。

「深花枝,浅花枝,深浅花枝相间时,花枝难似伊。

巫山高,巫山低,暮雨潇潇郎不归,空房独守时。

「这是?」

「《长相思》」

他有些无奈:「你在看什么诗集?」

我翻了翻书名,结果是无名书。

「我随手拿的,要换一本么?」

「……你接着念吧。

「红楼别夜堪惆怅,香灯半卷流苏帐。

残月出门时,美人和泪辞。

琵琶金翠羽,弦上黄莺语。

劝我早归家,绿窗人似花。

他一把按下我手中的书。

「算了,还是换一本吧。

「可是,我想睡了。

「好。

」他伸手遮住我的眼睛。

「你给我念些什么吧,不然我睡不着。

「道经听么?」

「听。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

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他慢慢念着,我渐渐入梦。

醒来他不在,我慌了神,怕他又丢下我一个。

四处找他不见,我有些崩溃。

「阿枳?」

「你去哪儿了?」我三两步跑过去,投进他怀里。

他伸手抱住我,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背:「别怕。

「我没有。

「那怎么又哭了?」他捧住我的脸,伸手轻轻地给我擦眼泪。

「没哭。

「嗯,是下雨了。

3

春日潮湿的雨水要用夏日的烈阳驱散。

道观的小院里铺满了要祛霉味书籍和衣裳。

我掸了掸衣服,发现一件外袍,这是那时他离开我时留在我手中的。

「你那时为什么要走?」

在摊放书籍的人一静,然后轻声说:「因为不想耽误你,我一直觉得你应当有更好的人来配。

「子卿,对我来说没有人比你更好。

「我知道。

」他抬起头,向我一笑。

然后他又低下头去理那些书,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是认真的,很多年前我就这么觉得,直到如今。

他停下来,伸手抚上我眉眼。

「我知道,阿枳,我都知道。

「师——」

我转过头来,看见我的小徒弟梁晓春抱着一沓书背对着我站在门里。

「做什么?」

我坦然地站起来,但是子卿有些不好意思,我余光瞥见他耳朵红了一点。

「我翻柜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匣子,所以拿来给师父。

她递给我一个木质的盒子,不大,花纹简朴,只是我没见过,于是拿给子卿看。

他接过来,说里面锁着「去尘」,是最后一件法器。

「师君,什么叫法器呀?我能看看么?」

「看不了,钥匙已经被我丢了。

」他拍了拍晓春的头,「去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吧,架子上有一个鲁班锁,你可以玩儿那个。

「好!

「子卿……」

「嗯?」

「你什么时候将它锁起来的?」

「离开你的那日。

我笑了,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他一惊,按住我的手。

「光天化日的,你做什么。

「亲我夫君也不行?」

「阿枳!

4

我看诊后被塞了一捧荷花和莲蓬,带回道观用瓶子把荷花插了起来,莲蓬就剥了莲子,明日熬粥。

子卿用修长如玉的手破开莲子嫩绿的外衣,分开莲子取莲子心,两者分开放在两边。

我看得入迷,他敲了敲桌子。

「别偷懒。

「你怎么知道我在偷懒?」

「我听得出来,还有,别看我了。

「好吧。

我从善如流,低下头剥莲子,不久又故态复萌。

他无奈:「你要不然去看看你的小徒弟。

「今日是旬假,她没来。

「哦,那现在是什么时辰?」

「申时。

「你今日看诊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想回来给你做些好吃的,怎么样,饿了么?」

「嗯,饿了。

我欢欢喜喜做了三菜一汤。

嗯,不好吃。

「要不……我还是去买些别的东西吧。

「我尝尝,」他尝完以后点点头,「去买些别的也好。

然后他安慰我:「人有所长有所短是常事。

算了,他好歹咽下去了,于是我又重新开心起来。

「要不要买些酒回来?」

「不要。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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