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后,她挣扎着要爬走,可许多兵冲了过来,向她……补刀。

血水四溅,身边不断有人在死去。

云儿……

我捂住耳朵,瑟瑟发抖,不敢哭出声来。

士兵将这屋里的死人都拖出来,堆在院里。

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我眼中闪着泪光,有些茫然地向四周望去。

他们都一窝蜂地涌进屋里哄抢东西了。

我努力定心,快步跑进院里,将婢女的血抹在自己身上,然后拔下云儿心口上的箭,咬着牙,狠心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好痛啊!

伤口不深,但看起来很致命。

我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死人堆里。

别人的脚踩在我身上,我也不吭声。

「都烧了吧。

「是!

叛军撤出府外,拿箭向府内射火种,火舌迅速舔舐整个刺史府,映红了半个阳州。

我爬起,热浪涌卷,我披散着乱发,跳进了院中的水井。

冷水浸透了我的血衣。

这井水不深,仅及我腰。

舅舅和我提过,这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胸口好痛,心也好痛,漫天火光中,我咬住衣袖,哭得快噎了气。

阳州反了。

平王对此早有猜测,大批军队不动声色地驻扎在附近的离州,就等着瓮中捉鳖。

没过两日,平王就收复了阳州。

惹得世人啧啧称奇。

被人从井里打捞出来时,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殿下,这有个活口!

「带过来。

鼻腔里是消散不去的腐臭之气,嘴里还有血的苦味,我吃力地睁眼,正对上他惊讶的目光:

「传军医!

一年未见,我们都长高了好多。

他的王者风范也更足了。

他还记得我。

我扯了扯嘴角,眼前逐渐坠入黑暗。

没能瞧见他脸上转瞬即逝的无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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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在做梦。

梦见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战乱。

梦见我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还梦见了他,梦见他在喂我喝药。

我苦笑,这些怎么可能实现。

可睁眼,平王确确实实守在我榻前。

「是本王食了言。

」他放下药碗。

他指的是当初承诺「守护娄氏嫡女」一事。

我摇摇头,发不出声音。

「赵刺史鞠躬尽瘁,忠义一生,本王已派人厚葬。

你不能回丞相府,又没有更亲近的人可投靠。

若不嫌弃,就跟着本王回开州吧。

我眼睛亮了亮,以为是烧迷糊了。

他见我迟疑,便重新端起边上的药碗。

「我自己来!

我连忙挤出声音,可双手根本无力接碗。

平王并不在意,只是舀起一勺药,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小心翼翼地喂我。

有时药沾在嘴角,他会拿手帕轻轻为我擦拭。

好温柔的一位王。

药很苦,但我不觉得难喝。

「开州荒远,本王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给你时间慢慢思考。

他仔细掩好我的被褥,出去了。

我成了平王府的一位客人。

我本是想做王府婢女的,毕竟我是来投靠他的。

「相府嫡女给别人做奴?」他眉眼带笑,「你是想气死你爹吗?」

「他又不知道。

」我小声嘀咕。

他摇摇头,坚决不同意。

我原以为王府没有王妃,但侍寝之人应当还是有的。

可看了一圈,连婢女都很少见。

他以为我是疑惑王府的空荡,便解释:

「边线战事吃紧,西齐频频来犯,我平日不住王府。

我点了点头,突然有点心疼他。

明明威名在外,身份如此尊贵,身边却连个嘘寒问暖的人也没有,府邸也这么冷清。

「想什么呢?」

他见我走神,便俯下身子,平视我。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我只觉心脏漏了一拍。

偏他察觉不到我的异样。

「我不在,就把自己当王府主人,大可放肆些。

王府主人吗?

我低下头,怕他看见我烧红的脸。

这种话该是对未来王妃说的。

平王果然是没娶过妻的人,说话一点都不注意!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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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最近在王府小住。

我听到消息,连忙去厨房做菜。

这儿的厨子只会做当地美食,而平王自幼在京城长大,他应当和我一样,常常思念家乡的味道。

「你做的?」他眸中带着惊异。

「殿下不会以为,贵族女子都十指不沾阳秋水?」

他不答,只是伸出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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