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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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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一片黑暗。

好痛!

假死药的药效已过,嗓子里全是血的味道。

外面哭号声很大,我有些发抖,不让自己跟着哭。

王嬷嬷说,眼泪是最不值钱的。

而且现在一哭,就会暴露自己。

棺木的味道很重,裹挟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空间又小,根本动弹不得。

好在事先派人在棺材上戳了微孔,我大口地呼吸,才不至于憋死。

不过,除了能感知到难受,我和死人倒真没什么区别。

没有食物,没有水,还病魂缠身,昏沉与梦魇便成了抵御害怕的良方。

不知伴着哀乐昏睡了多久,棺材移位的响动将我惊醒,慌乱中,我感受到自己被抬起、运送,然后掩埋。

泪从眼角滑落,恐惧潮水般涌来。

外面更大的哭声朝我袭来,刺得我捂住耳朵。

一铲铲黄土打在棺材板上,像一双双在拍打的手。

我握紧衣角。

好冷啊。

现在该是被埋在地下了吧,周围躺着的都是娄家的长辈们,不知道娘亲离我近不近。

娘,气孔被堵住了,兰儿呼吸不过来,该怎么办啊!

闷痛一阵阵从胸口传来,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快要把肺咳出来了,吐出的血沾在我脸上。

泪眼蒙眬间,我看到了光亮,可伸手去碰时,又只能触到冰冷的棺材板。

我终于昏死过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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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是淅沥的雨声,睁眼,却是破落的屋顶,和一位陌生的姑娘。

我们在城郊的破庙。

「小姐,你醒了!

」她的眼圈很红,像是哭了很久。

「你就是王嬷嬷的义女吧。

我嘴角咸苦,强撑着坐起,但身子绵软无力,还是她将我扶起。

「我叫映云,小姐唤我云儿就好。

云儿。

她不是奴婢,却甘愿陪我逃难,我欠王嬷嬷的又多了。

我握紧她的手,嗓子却被刀割一般痛。

咳嗽间,我才发现门口还立着一位人。

他眉头紧锁,本在听雨,见我醒了,便转身,向我微微颔首。

那人穿着气度不凡,眉宇间既有文人的儒雅,又有武将的威严。

「他是——」

我眼里闪过慌乱。

按照当时的安排,现在陪在我身边的应该只有云儿和一位侍卫,而这人俨然一副王侯将相气,绝不会是我的侍卫。

我们还是被发现了吗?

「小姐别怕,那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云儿见我脸色惨白得很,连忙帮我抚背。

那人也收好手中的剑,向我走来:

「不必害怕,本……咳,我不是坏人。

声音十分稳重,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但我仍紧盯着他深色的瞳孔,不肯放松一丝警惕。

「小姐你是不知道,我打开棺材板,你的面色已如死人一般灰白,嘴唇发紫,脉搏也几乎探不到了。

云儿开始谈论当时的凶险,她心思单纯,不懂在外人前要有所避讳。

「去医馆,郎中都摇头,你那侍卫也觉得小姐活不了,就自己逃了。

我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云儿说着泪珠子就掉了下来,她虽然比我高大强壮不少,但年岁和我相仿,都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不过她马上破涕为笑:

「还好碰到了这位公子。

我的目光总算柔和了些。

他其实年岁不大,眉心有一点朱砂痣。

可再望了望他腰身,并没有悬着令牌。

「朱砂点黛剑眉,东风拂槐玉树」。

我想到一个人。

还在深闺时,就常听人讲他的潇洒快意:丰神俊朗,惊才风逸,还爱民如子,是大良的少年英雄。

他是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先帝崩后,临王当夜发动宫变,登基做了皇帝,还囚禁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我名义上的未婚郎君,现在的新帝。

他当时在边塞,听闻此事后,立即与诸王联手,率兵回京。

再加上京城有我父亲做内应,临王的龙椅还没坐热,就殒了命。

这都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

察觉到我审视的目光,他也以打量的目光回敬,不过神色依旧平淡。

我低头,错开他的视线。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咬牙,跪倒在他面前,眸子闪着水光。

「多谢平王搭救之恩。

他正欲扶我的手顿住了,嘴角不自觉浮起笑意。

那笑容像安神香,不带恶意。

「我竟不知娄氏幼女这么聪慧。

我瞥了云儿一眼,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只能赌一把了。

我又咳嗽起来,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殿下宅心仁厚,此次回边塞,会经过阳州,恳请殿下捎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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