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她走后,我泡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赵琅的话,无数次回响在我耳畔。
作为两世唯一的挚友,令我纠结的不是该不该帮他,而是我所知有限,不知该如何帮他。
今日之事,打草惊蛇,太子日后势必会处处提防他。
所以,我不能跟太子划清界限,我得查明他与北胥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果我能成功让皇帝将矛头对准太子,那么赵琅的胜算就多了几分。
主意定下之后,我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睡过头了,尚未清醒,就听见丫鬟在说,太子来访,请二小姐也去花厅一叙。
前世,太子来相府,为了避男女之防,也有这种拉我作陪的情况。
所以,我没多想,故意慢腾腾收拾,耽搁了些时辰,才去花厅。
还未进去,就听见宋清乐在说:「日已中天,殿下在这里用过午膳再走吧。
」太子答:「不了,等江烟来,我把东西给她了,我就走。
」
宋清乐语气讪讪:「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由我这个姐姐转交,
殿下都不放心。
」
「既是给她的生辰礼物,自然是当面给她比较郑重。
」
屋内陷入沉默。
我脚下一顿,无比震惊,太子这样大张旗鼓地送礼给我,等于
公然打宋清乐的脸。
他到底想干什么?
嗅到火药味,我正准备开溜,宋清乐的贴身丫鬟锦书瞧见我
了,故意大声说:「二小姐来了。
」
宋清乐的声音紧跟其后:「二妹终于肯露面了,不然就枉费殿
下一片心意了。
这么早就备下的生辰礼,可得当面拆开,让姐
姐也瞧上一瞧才是。
」
的确,我的生辰还有几日才到,为了避嫌,丞相和夫人特意将
我的生辰往后挪了一些时日。
这下,没法躲了,我稳了稳心神,走了进去。
为避免落下私相授受的口实,我真的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礼盒,
是一份点心。
宋清乐一脸鄙夷,我尚未开口,就听见太子在一旁说:「这是
桥市许记的合江小米糕,适合酒醉后食用,养胃。
」
他这话一出,宋清乐脸又绿了。
而我端盒子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太子这是来清算昨日我冒名顶替宋清乐的账来了。
10
我看了一眼盛怒的宋清乐,也看了太子一眼,想不明白前日还在为宋清乐闹事而烦忧的他,为何会做出这种故意挑事的举动。
宋清乐没等到场面话,只得假托身体不适,拂袖而去了。
我亦起身准备离开,太子却叫住了我:「烟儿,你不代替姐姐送我一程?」
他故意把代替二字咬得极重,眼神挑衅,这是在等我就昨日之事给他一个解释。
我也索性一屁股坐回椅子中去,坦然地看着他问:「太子哥哥是如何发现我的?」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划一下,然后嗅了一下:「第一,你姐姐最喜欢金缕香了,无论是新做的,还是新买的衣服,不熏香,是不可能穿上身的。
第二,在你姐姐眼中,谢玉倩就是一个草包,场面上来往无非是做戏,私下里绝无可能相约。
而昨日,两样大忌她都犯了,我倒是很好奇,你对她说了什么。
」
我放下盒子,从腰间取下飞凤玉道:「太子哥哥可别小瞧了姐
姐对你的爱意,女人呀,为了打击情敌,为了抓奸,什么都做
得出来。
」
这话合情合理,他探不出什么,只是换了话题:「那你不妨跟我说说,向来乖顺的你,昨日为何要冒险伪装成清乐?」
他眸中隐藏着一丝狠厉,声音低沉,像极了他训斥阿金的情形。
阿金是他养的一只哈巴狗。
我佯装不知所措地揪着玉佩的绳子道:「不装成姐姐,你的人怎么会放我进来?我喜欢的人,出入风月之地,我想一探究竟,又何错之有?往常不敢,是因为我在暗处,如今有了倚仗,自是要争一争的。
」
他研判地看着我,仿佛我戴了面具一般,要将我看得透彻。
良久,才哈哈一笑:「有你这般绝色佳人,为我争风,我自是高兴的。
」
突然,他话锋一转:「只是,烟儿,我要的是坦诚相待。
所以,往后别再我跟前装出一副柔顺天真的模样,比起那样的你,我更喜欢浑身上下都透着精明气的你。
」
这话我没法接。
他也不介意,继续说着:「你比你姐姐聪明许多,宫宴和昨日的事,你临危不惧,急中生智,这般应变能力,非寻常女子可比。
你可知,昨日我明明识破了你的身份,为何还让你进屋见你本不该见的人?」
我摇摇头,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啊,我就是想拉你下水。
宋江烟,你听好了,我想娶你为太子妃,这次是认真的。
」太子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说:「你比你姐姐,更适合做东宫的女主人。
她太过骄纵,善妒,而我与丞相府联姻,只是第一步,往后,会有更多朝臣的女儿,入东宫为妃,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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