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给他甩过去,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有谁会
在南曲艺馆见男客?带我去见太子,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
走。
」
他一脸撞见猪队友的表情,进退两难。
正踌躇间,太子又差了另外的人来,站在门口对我说:「殿下
请您过去。
」
我理了理裙摆,趾高气昂地随他一道进了一个雅致的房间。
一
个容色上乘的女子,正在外间拨弄着一方古琴,琴声淙淙,如
流水一般温润细腻。
内间靠窗的位置,一张乌木桌案两端,分别跪坐了太子和一个
陌生的男人。
我尚未站定,那人就站起身来,冲我道:「就是你杀了我心瑜
妹妹?」
8
我这才看清,此人身量十分高大健硕,虽穿了汉服,但言行举
止丝毫不像中原人。
看这样子,他与宋清乐此前也不认识。
我装作被吓了一跳,往太子那边靠过去,眼带惊惶:「他是
谁?心瑜又是谁?」
太子一把揽过我的腰道:「心瑜便是你昨日推进池塘的婢女,
这位是他的堂兄。
」说罢,又转头对那男子说:「她虽骄纵,
但是胆小,王爷可别吓着她。
」
语气轻松揶揄。
哈哈,那人仰头大笑,又回到座位中去:「我早就跟皇兄说过,中原女子善妒,太子的正妻乃是宋丞相之女,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尚未过门,岂能容下心瑜这丫头。
清乐小姐亦不要怕,小王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在草原,能为心爱之人与人决斗,是值得钦佩的。
」
草原,王爷,我心底一惊,看着眼前人的年龄,三十上下,莫非就是北胥几单王爷。
他对宋清乐并不排斥,说明太子与北胥人的勾当,丞相也参与其中。
那婢女是北胥送进东宫,与太子联姻的,宋清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凭着直觉,将情敌扼杀在摇篮中了。
很显然,那个婢女的死,太子已归咎为女子之间争风吃醋,加之死的只是堂妹,这位王爷也没放在心上。
我看了一眼太子,他也在看着我,稳了稳心神,小声对他说:「太子与王爷既然有正事要谈,那我还是去刚才的房间等着。
」
宋清乐向来只擅长争风吃醋,对其他的皆不感兴趣,依着她的脾气,更屑在这跟一个看不上眼的人虚与委蛇。
看这架势,我在这里也探听不到其他事情了,走为上策。
太子却一把攥住我的手道:「不用,就在这坐着。
我今日来,就是为心瑜的事跟王爷赔礼道歉的,事已经谈完了,就剩下喝酒听曲了。
」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添上了一副碗筷,和一壶果子酿。
他给我斟了一杯道:「来,你我敬王爷一杯。
」
我看着那杯酒,有些迟疑。
宋清乐虽不好酒,但与人陪上三两壶果酒不在话下。
可我却沾酒即醉。
前世和太子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偷喝了几口厨房做汤菜用的米酿,在花下酣睡,被太子错认为是宋清乐。
我酒后胡言,说漏了自己的身份,自此,也入了太子的眼,每逢来丞相府,都会给我捎上一些小物件。
一来二往,我便倾心于他了。
「怎么?你不是最喜欢梅子酿吗?」太子见我晃神,又开口了。
我转了转眼眸,举起酒杯道:「王爷,中原有句话叫一笑泯恩仇。
喝下这杯酒,前尘往事,恩怨皆消。
」
一杯酒下肚,我脸上犹如火焰在腾烧,我低着头,假装没看清,打翻了酒壶,红色的液体,顷刻间撒满了我的裙裾。
太子见状吩咐外间弹琴的女子:「带她去清理一下。
」
我一边起身,一边说:「不用了,我再去沈氏铺子那边挑一套新的就成,再说,玉倩还在那儿等我呢。
」谢玉倩是礼部左侍郎的女儿,与宋清乐是闺中密友。
太子深深看了我一眼说:「还是让听琴带你去清理一下,待会
儿我送你回府。
」
我已头晕目眩,腹中也是翻江倒海,于是只得跟那歌姬走了。
去她房里后,她亦取了一套新的衣裙给我,我没换,只是吩咐
她道:「你先回去,我要休息一会儿。
」
歌姬领命走了,我等脚步声远了之后,起身想偷溜出去,谁知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太子正与几单王爷告别。
看样子是真的要送我回相府,那岂不是要被宋清乐抓个现行,
我慌乱间转过一个拐角,却被人拉进了另一间房。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赵琅风光霁月的笑脸,他朝我嘘了一声,
替我系上了一件玄色披风。
「你怎么在这?」我小声问他。
他摆摆手没说话,示意我听外边的动静。
太子在问听琴:「人呢?」
听琴答:「方才还在这儿的。
」
太子有些恼:「还不赶紧去找!
」
脚步声渐渐朝我们这边靠过来了,我脚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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