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意外收获。
婢女身上的印记,是侍卫在打捞时,扯开了死者衣衫,我看见
的。
那种印记,我前世时在刑部死牢里,曾在北胥间者身上见
到过。
北胥向来与东洛敌对,假托说书人之口,既显得我天真无邪,
又有对北胥间者同仇敌忾的一腔少年热忱,更能让人信服。
而布包却是我编造的,因为知道不管我同不同意,太子和姐姐
的人都会栽赃是我将人推下水的。
所以,我从自己中衣上扯下一块绢布,隐藏身份从一个宫人那
里借了个火折子,取出里边的东西将布涂了个遍,系成一个小
包状,掩进了池塘边的草丛里。
中衣的绢布,布料普通且常见,没人会怀疑到我身上。
而火药与火折子里盛放的东西,许多成分都是一样的,任谁查
验,都会与火药联系起来。
皇帝说:「这婢女既是北胥间者,你既误打误撞识破了,这事
就交由你查清楚。
」
他对太子起了疑心,但事关重大,显然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
「皇上想知道什么?」
「她从何而来?又如何进到东宫在太子身边当差的?还有这玉……」他话说到这里停住了,起身将玉佩递给了我。
「找个机会,看看太子是如何丢了这块玉的?」
我知道,他是想说,查一下这玉到底是那婢女偷拿的,还是太子亲授的。
太子是他的嫡子,虽坐上东宫之位不久,但他身后还有皇后一族。
在没有确凿证据前,皇帝不会随意跟他们翻脸。
眼下他无法言明心中所想,避免授人以柄。
之所以挑中我,不过是因为我是一个在世人看来,还只会顽劣的小丫头。
又即将成为太子的妻妹,这身份,有太多便利。
若我能查出于他有用的证据固然是好,倘若查不出,或事情败露,他也好置身事外。
我叩首道:「臣女领命。
只是……」
「只是什么?」
「臣女身份低微,若查到什么,如何将信传于皇上您?」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不限于可以自由出入太子所在的场所的身份。
皇帝说:「这好办,你姐姐都已与太子定亲,你只比她小一岁,也到了适婚年龄了。
朕就赐你一块飞凤玉,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递牌子入宫了。
」
飞凤玉乃是皇家儿媳身份的象征,皇帝是在给我吃定心丸,尽心尽力替他办事,好处在后头。
这太让我意外了,有了这块玉,我行事会方便许多。
我一脸欣喜地谢恩:「谢皇上恩典!
」
他亦甚是满意,着宫人领我去宫宴。
见我全须全尾被宫人领回到宫宴上时,座中人都惊呆了。
皇帝也是个会来事的,不仅让喜良公公在宴会上将飞凤玉赐给我,还特意说明我诛贼有功,先前的处罚尽数取消,赐飞凤玉以示安慰。
这话说得太巧妙了:诛贼,诛了什么贼,是否就是死者,跟太子有关还是无关,都给人们留下来无边遐想。
一箭双雕,既有敲山震虎之效,又能引蛇出洞。
心中有鬼的人,势必会有所行动。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六皇子先是一愣,接着遥遥朝我敬了杯酒,太子和姐姐神色复杂,其他人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很快,传言四起,说皇帝有意将我和姐姐一同赐给太子为妃,姐妹共侍一夫,真乃佳话。
当然,这只是场面话,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戳宋丞相的脊梁骨呢。
这可气坏了姐姐,宫宴一结束,回到相府,我刚下轿,还未站稳,她就甩了我一个巴掌。
「宋江烟你这贱人,可真是好本事。
我尚未出嫁,你就已想好法子要爬自己姐夫的床了?」
4
我看了一眼我那欲言又止的爹娘,冷笑一声道:「今日在宫廷内,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的可是姐姐你。
不管我使了什么法子,我顺利洗清罪名,就等同于帮了姐姐你。
不然,就你们这种任我自生自灭的态度,等我进了那刑部死牢,保不齐就把事实说出来了。
」
我爹神色一动,大喝一声:「胡说什么,竟然攀诬自己的姐姐?」
姐姐却不以为意,满脸嘲讽:「少在这威胁我,你的话,又有谁会信?」
我不理她,打蛇打七寸,我爹之所以维护姐姐,是因为她是与东宫联姻的重要棋子。
我踱步到他跟前,直直地看着他道:「今日之事,说与太子的人,他们自然不会信。
可奈何他身在高位,兄弟又多,如今又要与相府联姻,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自古皇子夺嫡,惨烈的、无中生有的事说不胜数,姐姐又这般不注意言行,爹爹你说,这事有没有人信?」
不仅有人信,还会上赶着就此事大做文章。
姐姐骄纵的性子,势必会替东宫和丞相府招来祸患。
我爹身为当朝丞相,在庙堂上浸淫多年,千辛万苦才与东宫达成联姻,自然能晓我这番话的厉害。
他看了一眼盛怒的姐姐,到底舍不得自己精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