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殊,卫殊却对我面露防备,他再也不是那个一见我就脸红的少年将军了。

我喊着卫殊的名字,抱着他痛哭。

卫殊起初会推开我,我再叫他的名字他就心软了。

他问我有没有通敌,我摇头向他解释:「卫殊,我没有,你信我,我没有。

」

我是北朝的公主,我怎么可能会出卖我的国家。

卫殊想抬手替我擦一擦眼泪,手到我脸边又缩了回去。

「你说不是,我便信,我相信公主。

」他艰难地扯着嘴角对我笑。

看守水牢的士兵将我的卫殊分开,我抓着卫殊的衣襟不肯让他们将人带走。

齐争上前轻易将我从卫殊身边抱离。

「看见了吗,你北朝仅剩的小将军,你死了,我就让他给你陪葬。

」

我被沉重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来。

齐争的声音不小,卫殊也刚好听见。

被士兵带走时他都没有挣扎,听到齐争的话卫殊猛地转头冲我大喊:「公主,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

我亲眼看着小将军挣开士兵,夺过士兵的佩剑。

「卫殊——」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主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臣不会成为公主的负累。

」

活下去。

为了让我不受齐争胁迫,卫殊选择了拔剑自刎。

我眼睁睁看着从前鲜衣怒马的小将军在我面前倒下,顷刻凋零。

卫殊死后,我生了一场大病。

我想齐争是后悔的,后悔带我去见卫殊。

他越来越怕我会寻短见,所以干脆搬过来和我同吃同住。

就连齐国的皇上都知道他在东宫豢养着一个小宠。

齐争日日派人紧盯着我,可我却不哭不闹,就这么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一直活着。

我有时候在想,卫殊可能心里还是有些恨我的,所以才在临死前在我耳边悄声说那些话,让我不得不这么痛苦又孤独地活着。

他慷慨赴死,将秘密全都一股脑地托付与我。

10

我不再寻死,齐争也逐渐放松了对我的警惕。

他大婚前一晚,我将之前藏起来的,本该送去给他未来太子妃的嫁衣穿在了身上。

我去齐争寝殿寻他,将茶碗的碎片抵在他脖子上:「我要做太子妃,不然你娶谁我就杀谁。

」

尖端刺进他的皮肉,冒出艳红的血珠,再进一分我就能杀死他了。

我抑制住自己想要将碎片再往里送的冲动,仰头威胁齐争。

他不怒反笑,盯着我身上的嫁衣瞧了许久,又将我抱到他腿上坐好:「想做我的太子妃?齐国未来的皇后?」

齐争扫了眼我的肚子,握着我的手将碎片从他脖颈上移开。

他将脸埋进我的颈窝,深吸一口气:「慈安,再等等好不好?现在还不行。

」

齐争温热地呼吸打在我脖子上,带着一阵痒意。

我嫌恶地推开他,冷眼瞧着齐争:「要等到什么时候?」

齐争笑着凑上来抵着我的鼻尖,像很久之前傻子向我撒娇时一样眨眨眼:「很快。

」

他没有骗我,的确很快。

齐国皇帝突然驾崩,齐争顺理成章地登基做了齐国的皇帝。

本该被册封为皇后的太子妃只被封了个贵妃,先皇丧期一过,齐争就以皇后之礼将我迎进了宫。

满朝哗然。

但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只负责安心在后宫养胎,麻烦自有人会处理。

原本该是皇后的华贵妃找上我时,齐争前脚才刚从我的凤禧宫出去。

我也是在后宫里长大的人,后宫的争风吃醋见得一点都不少。

所以她来我起初并没有多在意。

我与齐争的恩怨,犯不着牵扯上旁人,我也无意与他后宫中的任何人为敌。

甚至她话里话外对我的讥讽我都能当做充耳不闻。

直到华贵妃洋洋得意地向我炫耀起她娘家在战场上的功勋:

「本宫的父亲曾跟随陛下覆灭北朝,亲手斩下北朝皇子的首级。

」

手边的茶盏突然倒了,滚烫的茶水洒了我一手。

宫女急忙前来为我擦拭,我将手抽回,起身走到华贵妃面前,俯身抬起她的下颌让她再说一遍。

「你说,你父亲斩了谁的首级?」

华贵妃被我癫狂的样子吓得不轻,推开我站起身骂我疯子。

我不防被她推得踉跄,幸好身后有宫女及时扶住了我。

我看着华贵妃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我的凤禧宫。

齐争听闻此事,将朝中大臣扔在书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他来时太医正好给我诊完脉,齐争听说我凤体无恙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遣将殿里的人都遣了出去,朝齐争招招手。

他还像从前我们在北朝一样,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个傻子,总是我一招手他就像只听话的小狗马上朝我过来。

齐争懒懒散散地靠在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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