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一方桌子,两个椅子,屏风里侧摆着一张

小木床。

他将我放在床上后,又在屋内翻来找去,最后递给我一件白袍

让我换上。

褪去凤冠霞帔,我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大大咧咧躺倒床上休

息。

「我要回东宫,不然你我性命堪忧,不骗你。

我侧头看他,刚想装一装深沉,他突然涨红了一张脸,步履仓

皇地往外跑。

「我……我没看清楚,没看清楚。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白袍宽松,露出了一侧肩头,往下还能

看到一点起伏的曲线,光着脚,也没有穿鞋袜。

对于一个古代人,这尺度堪比内衣秀。

我无暇关心他,在这人生地不熟,又有剧情掣肘的地方,我一个做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穿书人,最理智的做法,就是顺着剧情走完自己潦草却富贵的一生。

当下之急,是将这个变故圆回去,想个办法继续去做太子侧妃才行。

躺得迷迷糊糊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很快门被人推开,殷泽和我那丞相父亲前后脚走了进来。

见我衣衫不整,披发赤足,两人很快联想到了什么,父亲勃然大怒,殷泽面沉如水。

下一瞬,殷泽挡在父亲身前,解开外袍将我兜头盖住。

「江长乐,你今日当众上了东宫的轿子,却又和陆渊云做出这等不齿的事情,你说,孤该拿你如何?」

电光火石之间,我猛地想到古代有守宫砂这个神奇的小玩意儿。

忙挽起衣袖,露出手臂,支起上半身,递给殷泽看,「太子殿下,我是干净的。

殷泽目光掠过一抹暗色,薄唇轻启:「自重。

「这事关女儿家的清白,我必须解释清楚。

」我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太大,白袍突然松散,大半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这尺度在古人眼中,应该就是什么都没穿了。

殷泽立马冲上来,将我按在怀中,用宽大的衣袖遮挡。

「丞相大人,您请先出去。

父亲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就看见我二人突然抱在了一

起。

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父亲前脚刚走,殷泽就放开了我。

「你倒是有心机,」他背过身,留给我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你为何想入东宫?」

为了混吃等死。

「我不过也是一个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可怜人。

」我半真半假

地说道,「上花轿不是我本意,被劫走也不是我本意,如今,

与太子在此对峙,更不是我本意。

细细想来,我什么都没做,

但在你们眼中,我却是那个满腹心机,做尽坏事的人,实乃不

公。

他身形一僵,回头看我。

窗外阳光斜斜打进来,他的脸一半藏匿在阴影中,一半被光线

照亮,让人无法分辨他真正的情绪。

「江长乐,主宰自己命运这种话,下次莫说了,姑娘家,傻一

点为好。

」半晌之后,他轻轻说道。

我点头如捣蒜。

穿越最忌讳说人人平等,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无异

于挑衅当权人。

下次说话一定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我成功跟着殷泽来到了东宫,当上了太子侧妃。

新婚洞房夜,独守空闺。

虽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心头悲切。

也不知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消除这守宫砂,上一世没有体验

的快乐,如果在这一世,还是体会不到,那我怎么着也得在其

他地方找补回来。

如此一想,我便悄摸摸出门了。

在偌大的花园里转了半晌,我成功迷路了。

月朗星稀,晚风徐徐。

我蹲在假山旁,一边啃着刚从厨房偷出来的鸡腿,一边念叨不

如绝味、周黑鸭好吃。

「你在干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吓得我握紧了我的鸡

腿。

目光慢慢从黑靴往上移动,定格在那张俊逸惊艳的面容上,一

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出来偷鸡腿这个事情。

「怎这么没有规矩,想吃什么就让宫人去准备,何须用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背后是皎洁明月。

我恍惚觉得这人如明月一般清冷,高不可攀。

「我比较独立,自己的事喜欢自己干。

」我干笑道,想站起

来,腿麻了,一个趔趄,鸡腿掉到了地上。

遵循三秒原则,我飞快捡起来,吹两下,正准备咬一口,殷泽

拦住了我。

他看我的目光带了淡淡怜悯,说话的语气也有了些许温度,

「脏了。

「好。

」一番纠结,我决定还是少说话,不立人设,当一个没

有存在感的女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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