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你做新的王妃,也是她的意思。

「为何要我?」

「他的命格亏损严重,那王妃一介凡人,能为他续命十余年已是极限,不足以他渡过劫难。

他想要登天子位,只能靠心中自愿的灵鲛之血。

」或是怕我不清楚她的意思,「只能靠你,齐姜,人王和灵鲛的后裔,他的王妃,爱上他的女子。

只你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做这些。

「巫术,是交换吗?」我的声音颤抖不能控制,心尖流过的血似乎都没有了温度。

老妪沉默半晌:「天平之中,一侧一人,这就是巫。

」她想了想:「他的寿,不足了。

但是他好像并不打算牺牲你,怪哉怪哉。

我有些没有清楚他的意思,却听见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看去,正是寒着脸的嬴祈。

他手中捏着长剑,剑尖在地上拖出一路火星。

「他来了,你还可以问他,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妪发出诡异的笑声,让昏暗的室内更显诡异。

嬴祈没有直接去杀死她,反而看向我,脸色缓和,低声道:「盘盘,她同你说什么了。

一时间,我的身上像是爬过一万条毒蛇,如坠冰窟。

我想起他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山盟海誓。

想起他在冰天雪地里为我而来。

也想起他几乎杀死我的扼颈之姿。

难怪他称孤了,他要做天子!

他从来就没爱过我。

他只是引诱我进入一个深邃的梦境。

他装得很像。

所以我被他欺瞒至今。

我没有理会他,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垂下,摇摇脑袋,从他身边跑了出去。

嬴祈脸色再度难看到极点,看向老妪的眼中尽是杀意。

「她早晚会知道,你也早晚要做选择,我不过是帮帮她,也不过是帮你。

「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有第三个选择!

」嬴祈狠狠地将手中剑插进坚实的墙壁:「我足够做完我想做的一切。

「你果然同你父亲不一样,你会犹豫,对吗?哈哈哈哈哈!

」老妪笑得更欢:「我是三皇五帝之后,你杀我,只会亏损本就不多的寿元。

你折不起了!

嬴祈不再理会她,出来寻我。

我却已经哭着从手足无措的琥珀手中抱了卫儿,把自己和孩子锁在屋里。

「开门,盘盘。

」嬴祈在窗外呼喊,他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盘盘,事情同她说的不一样。

嬴卫不知道他的父母陷入了怎样的境地,只一味睡得香甜。

我将他放在床上,咬咬牙,去开了门,将嬴祈拉进了屋内。

20

我同他对坐桌案两端,他看着我,几次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啥。

「嬴祈,你赢了,真的。

」我只是说出这八个字,却觉得喉头一抹甜,努力将其咽下:「现在我爱上你了,你当然可以用我去祭奠你的大业,去做你的天子。

「我从来没想过牺牲你。

」或是对上我哀戚的眼神,他补充道:「那是他留给我的路,他献祭了他的妻子,我才不会牺牲我的!

我没有注意到,从方才到现在,嬴祈已经放弃了孤这个称谓。

他慌不择路,像是迷途的羊。

「我明明问过的,你说你没有瞒我。

」我努力克制语气。

「可是,我怎么同你开口。

我惨笑一声,不再看他:「我会照顾好卫儿,今后我只是他的母亲。

我不再是你的妇,也不是什么秦王妃,我只是落魄的齐君女,我从来都只是落魄的齐君女。

说到此处,嬴祈想要上来抱我,我顺手总头上拔下一颗银钗子,狠狠地靠在脖颈。

我不事劳作,细皮嫩肉,只一下,脖颈就见了血。

嬴祈再不敢动,只后退几步,低声道:「盘盘,我不激你,你将钗放下。

他眼中的担忧和悲痛几乎不能掩藏,我却笑道:「是啊,是不能激我。

我要是死了,你的大业就落空了。

嬴祈知道今日当然不得结果,转身离开,吩咐宫女们好好守着我。

我将钗子随手一扔,在地上弹出清脆的声音。

我的黄粱一梦,醒得不及时。

很快,阿房宫中的宫女就发现了端倪。

起初他们以为这不过是王上和王后一场气性使然,直到时间过去一年,双方依然没有任何解冻的迹象,她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琥珀当然想劝,但是我猜测她早就知道这样的事,作为嬴祈的同案犯,我没理由听从她的劝说。

但是她是嬴卫的姑母,我愿意从她口中听嬴祈的事。

我知道,这一年,他殚精竭虑,我从他生活中抽离后,他几乎不再休息,只一味扑在名为江山的工作上。

我知道的。

他要书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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