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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余生很长,李承启的家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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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凋谢,犹如蜡烛慢慢燃尽,吹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湛净说过在要原地等我,
我等了他一年又一年,他始终未曾来。
渐渐的,我的魂魄开始消弭。
我热爱行走于萧瑟的秋风落叶里,心烟也随着那一缕风,于风声里飘荡。
我逐渐没了意识,仿佛入到梦境中。
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
我沿着一条路,走了很久,尽头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桥。
「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
一苍白长发盘起,身姿已然弯曲的孟婆,颤巍巍的递给我一晚热汤:「喝了吧。
」
我没接过去,低低呢喃:「这一定是梦……」
孟婆看我没动作,劝道:「不舍得?那便须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
」
「千年之后若心念不灭,还能记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间,去寻前生最爱的人。
」
我盯着冒白气的热汤,半晌开口问道:「真的有人,千年万年都将一人记在心里吗?」
孟婆望着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
我沉默半晌,接过孟婆汤一饮而尽。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忘了吧,忘记所有,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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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入眼帘的是病床前哭泣的老夫妻。
他们定睛看了我半晌,似是不敢相信,随后喜极而泣,嘴里叫着医生,一声高过一声。
他们眼泪汪汪地望着我:「晚晚,终于醒了。
」
医生说,我头部遭受到巨大撞击,造成的失忆可能是暂时性的,也可能是永久。
虽然不记得父母了,或者是血缘天性,我与他们无半分生疏,很是亲近。
他们告诉我,那天我出车祸以后被抬到医院,睡了整整四年。
医生建议我住院再观察两个月后再出院,确认无事后,开始照常过着我两点一线的生活。
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一切都很平静。
唯一奇怪的是,我常梦见一个男人。
那晚,朦胧辗转之间,我看见他穿着一件白色衣服,双手握着一根香,虔诚地低着头,跪拜着,嘴里念着「愿她平安无虑」此类的话。
他求得一红绳,将它递给我时,我一瞬间竟红了眼眶。
紧接着,他渐渐消失在我面前,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
「我不会忘了你。
」他对我说。
突然心里咯瞪一下,我睁开眼,却发现又是一个梦。
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我急忙抬起左手,真的有红绳,上面还挂着小牌子,写着「晚」。
可妈妈却说,这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她从庙里高僧求来的。
妈妈带着我去还愿,一定要感谢佛祖保佑我能平安醒来。
我和妈妈一步一台阶走上山头,在庙前我见到一个男人。
他站在银杏树下,一身白衣,我却一眼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和我一模一样的红绳,上面也有一个字:「净」。
思绪好像被抽丝剥离,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处何方,脑海里不断地闪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朝着我这边望来,笑道:「晚晚。
」
晚晚,婉婉。
我身体不可控地一震,心仿佛被死死揪住,冲着他三步两步走去。
在我快碰到他衣衫一角时,忽地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哪里有什么人影。
眼前,仅剩一颗银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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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净番外:
我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那样肆意骄傲,又洒脱。
我承认,我很羡慕她。
不像我,从小便是低人一等的私生子。
母亲视父亲如命,奈何天不由人,连我这姓氏都是从我亲生父亲那里求来的。
这般天经地义的事,还需要去求吗?
母亲给出的解释是,要不是因为我的出生,她断不会如此卑微,或许,父亲早就娶她为妾,此生荣华。
世家讲究血缘天性,身份卑微之人,注定只配被当妓子玩乐,不能留下李氏后代。
可母亲并不懂这个道理。
她将一切缘由,都归咎到我身上。
她恨我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情义,所以她从来不管我。
她对我恶语相向,从小我没感受到一丝母爱。
她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装作慈母之态,为我缝补衣裳,为我做可口吃食。
人后,对我恶语相向,骂我是贱种,是灾星。
后来她死了,临死时,我没留一滴眼泪。
看着她不甘得闭了眼,嘴里还挂念着父亲,我只觉得即可悲,又可笑。
唯无怜惜。
很快,我发现一个更棘手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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