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想象将来他的另一半
是什么样子。
好像都和朋友们差不多,漂亮、白皙,或者可爱或者清纯,总
之似乎都以同龄人里最受追捧的明星为模版。
和同学打这些哈哈的时候,他心中偶尔会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然后他自己就会摇摇头,想要把它甩开。
她是他从小到大的哥们,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是的。
就是这样。
就在这种混沌不明中,他遇到了叶初。
叶初有一张典型的女神脸,但她很少对别人笑。
男生们争着给她送礼物送情书,她也不会回复,这些东西塞满
抽屉,她就会一股脑地丢进垃圾桶里。
有人嘲讽她傲个什么劲儿,她冷冷地盯着他们,说:「关你们
什么事?」
那个时候,钟杉正好经过他们班外,看着她说完后面不改色地
坐下。
他觉得这个女孩,某些角度似乎有点像关雎。
但她确实和她不一样,和很多人都不一样。
他平生第一次开始想追一个人。
然后失败,不,应该叫惨败而终。
但这一次叶初并没有把东西丢进垃圾桶,而是还给了他。
她说:「毫无理由地对一个人好会让人失掉自己。
你好自为之。
」
她说给他听,却看着关雎。
但其实关雎并不知道,她还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边只有两个字:垃圾。
被叶初如此「羞辱」般地拒绝后,他开始陷入一种报复般的发泄,肆无忌惮地恋爱,快速在一起,又快速离开。
往后的很多年,这种处理感情的方式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谈恋爱这种事,总是要分开的。
他也知道她们看重的是自己的什么,也无非这张脸罢了。
就是这样吧,感情这种事。
而只有关雎不会离开他。
当那年毕业散伙饭上狐朋狗友起哄,让他给她介绍对象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烦,他冷冷地盯着那个带头起哄的朋友,关他什么事?
可他说出口的话,又像小时候一样,下意识地否认,下意识地刺痛她。
其实说完那句话后,他就后悔了。
他不由自主地观察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关雎,灯光太暗,他似乎
看见她依然如往常一般沉默不语。
他找不到台阶下,于是存着一丝侥幸又加入和朋友们的酒局
里。
多年以后,他又梦到那一刻,梦到关雎在阴影里晦暗不明的表
情,然后他猛然从床上醒来。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就从那一刻开始,他永远失去了她。
无论是作为从小陪伴他长大的朋友,还是作为用整个青春喜欢
他的女孩。
飞机降落的提示音响起,钟杉从回忆中回神。
阔别三年,他终于又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故乡。
和投资商聊完公事后,对方和他私交还不错的经理拿出一张艺
术摄影展的票给他,建议他去看看,毕竟这位名叫行舟的摄影
师是业内这两年在持续关注的新秀。
第二天周末,钟杉租了车前往展览馆。
他没有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和关雎重逢。
三年未见,关雎似乎在他看不见的日子里,尽情舒展着,绽放
着,成长为今天这般发着光的样子。
台上的她一袭简洁的黑裙,只佩戴了铂金珍珠系列的锁骨链和
耳环,但那一抹冷冽与妩媚交融的气质,无人能忘却。
她长大了。
钟山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定了定神,想要走上前去。
他该和她说些什么呢?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我很想你。
我们还能再重新认识一次吗?
纷繁的思绪在看见那个人牵住她的手时戛然而止。
林之舟。
他展开手中的票,反应过来,原来行舟就是林之舟。
台上的林之舟握住关雎的左手,十指相扣。
林之舟另一只手握住话筒,向台下说:
「很多年前,我遇见过一个女孩,其实也不算遇见,因为我只
看到了她的照片。
「那个时候我刚入行,水平一塌糊涂。
对自己能不能坚持这条
路也非常怀疑。
但是在看见她的照片的那一刻我好像突然被灵
感眷顾。
那张照片非常简单,但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有种即将
开始了解一个故事的感觉。
而我在那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的路
——去展现每个个体,每个生命的故事。
「这个启发我的女孩,就是陪伴我六年的女朋友,关雎。
但是
今天,我还要做一件事。
」
说完这句话后,林之舟面向关雎,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戒指
盒。
全场沸腾。
台下录制开展仪式的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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