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在唱歌。

我已经看到台下有男生开始吹口哨。

学姐气急败坏地找到我,我正要解释的时候,校花从舞台退场

回到后台,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握住我的手,对我说:「关

关,谢谢你帮我做衣服,实在太美了,今晚节目这么成功都是

你的功劳。

学姐看看她,又看了看我,意思是让我给她一个解释。

我低下头,说:「不是我。

我没有给她设计衣服,这件衣服就

是我给学姐做的。

校花立刻放开我的手,「关关你在说什么啊?这件衣服明明就

是你答应给我做的啊。

她的闺蜜在旁边附和,「是啊,课堂上我们都听到了。

钟杉此时正好走进后台,应该是来接校花出去到观众席的。

校花牵住他的胳膊,问他,「那天课上关关答应帮我设计衣

服,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钟杉看到了面色不善的学姐,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咬着嘴唇看着他,期待他帮我说一句话,只是一句话,一句

事实而已。

他低下头,说:「我不知道。

我松开了咬住嘴唇的牙齿。

果然。

他知道得很清楚,校花这是在故意给我下马威。

一个在男朋友身边十多年的异性「哥们」,任谁心里都过不

去。

哪怕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对我根本没有想法。

可他喜欢她,所以宽容了她的「任性」。

宽容她,那就只能牺牲我。

6

迎新晚会后,钟杉那帮朋友要给校花庆功,也拉上了我。

饭桌上,钟杉一直不看我。

我刻意盯着他,他回避了我的眼神。

可等到他那帮朋友要劝我酒的时候,他的手挡在了我前边,冷

着脸说:「她胃不好,不喝。

那帮朋友愣了愣,嘻嘻哈哈插科打诨了过去。

我看见了校花冷冷盯着我的神色。

我面无表情,心里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样,每次在我想要远离的时候,他总会再透露出一丝不

动声色的「哥们儿间」的照顾。

而我,就像一个沙漠中干渴已久的旅人,看见前方这一点绿

洲,就会继续迫不及待地继续赶路。

可那绿洲终究是海市蜃楼。

十多年了,我终于能够认清这个事实了。

7

我开始刻意减少回钟杉信息的频率,在他有事找我的时候,我

也不再随叫随到,而是以忙作业、忙活动为借口推脱。

钟杉也许是察觉到了,也许是不耐烦了,总之,他也渐渐不怎

么联系我了。

但我仿佛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我吃不下饭,有时会失眠。

手机一响,我就会条件反射地拿过来,看是不是他。

那种期待是又盼望不是的心情,上上下下,反复煎熬着我。

终于某天赶着上课出宿舍楼大门的时候,我撞上一个人,跌倒

在地上的时候头无比眩晕,甚至出现了瞬间的耳鸣。

被我撞上的女生拉着我的胳膊,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向她。

叶初。

8

叶初跳了一级,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学姐了。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年钟杉暗恋她的事,她笑着说:「早就忘

了。

然后她突然问我:「你呢,怎么样,还喜欢着他吗?」

我一惊,苦笑着问她:「原来我这么明显吗?」

她点点头,「不知道的人只能说他在装傻。

我看着眼前的咖啡发呆,良久说道:「我已经决定离开他

了。

「好事。

」她把咖啡一饮而尽,「早点开始新生活。

对了,说到这儿,关雎,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啊?」

我诧异地看着她,觉得她在和我开玩笑。

模特,应该不是光长得高就能当的吧?

钟杉当初说我长着一张别人欠我钱的脸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小周围的亲戚长辈就说我是一张「鲶鱼脸」,眼睛虽然不小,眼白却大过瞳仁,任谁一看都觉得不讨喜。

过年的时候,亲戚家别的小孩一笑,长辈们就会抓一把糖塞给他,我默默地站在一边,糖盒分到底了长辈才会匆匆塞给我两三颗。

曾经有同学更是直接地对我说:「我看着你就觉得你有抑郁症。

你能不能多笑笑?」

我扯出一个笑脸,她夸张地捂脸,「别了,我怕奶茶都缓解不了我的惊吓。

久而久之,我只剩下一张脸,就是面无表情。

像曾经小时候面对霸凌我的那些人、面对那些嫌弃我「鲶鱼脸」的长辈那样,面无表情,没有回应,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在我这都得不到反馈。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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