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边出了什么事,于是我敲了敲墙壁,试探了叫了一声:「陛下?」
奇怪的是,摩擦声竟渐渐止了,转而传来了轻轻的呼噜声。
我心里好奇,但听到他熟睡,也没有多想,过了不知多久,我昏昏欲睡,墙壁上的摩擦声再次响了起来。
我心下一紧,敲了墙壁:「周温!
」
周温仿佛从沉睡中转醒,隔着墙壁,声音里带着睡意:「怎么了……铃铛?」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周温仿佛认真听了一会儿,才了然道:「这里简陋,许是有耗子打洞,你若是怕,朕到那边守着你。
」
比起怕耗子,我明显更怕他,因而拒绝了他。
过了片刻,我闭着眼,呼吸再度沉了下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却再度响起,这让我心里的质疑越发强烈,若真是耗子,这耗子未免太聪明了,每回都在我睡着以后才开始活动。
这样一想,我便继续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寻找声音的源头,很快,我发现墙壁不起眼处有一个薄薄的小洞,似乎马上就要打穿了,我并未声张,掏出匕首快准狠地扎了过去。
很快,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只普通的耗子。
我气得笑了:「周温!
你大半夜不睡觉掏墙好玩么!
」
大概这件事实在尴尬,他不想承认,只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咦,墙上怎么多出一把刀来,铃铛,你这是做什么?」
呵,这厮竟敢倒打一耙。
我没想理他,谁知他竟然过来敲门,我没有给他开,希望他自己回去。
周温声音低低的,带了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朕睡觉不老实,墙上多出一把刀,朕不敢在那儿睡了。
」
很明显,他又在装可怜了。
我本不想理他的,但想到他一边假装打呼噜,一边偷偷抠墙皮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无奈之下,我拉开了大门,周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我看到他的手指藏在了袖子里,忍不住问:「刚才伤到你了?」
周温还在装傻:「伤倒是没伤,只是吓得不轻。
」说罢他又补充道,「那边怕是没法睡了,朕让人去问问还没有其他房间……」
如今半夜三更,早已满房,能找着空房就见鬼了。
我扯扯嘴角,十分无奈:「陛下进来睡吧。
」
周温听罢迅速地进了屋,关了门,脱了靴,躺在了床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像生怕我会反悔。
我微微地一叹,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周温有些着急:「你去哪里?」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陛下再睡一会儿吧,我要准备出城了。
」
周温皱起了眉头:「你生气了?」
「没有。
」
周温终于对我坦白:「朕不是故意的……朕躺在床上,是想要睡觉的,只是一想到明日一早又要天各一方,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叹了一口气,「原本朕只想再细细地看一看你,又怕翻窗过去动作太大,被你发现,思来想去,不如趁你睡着悄悄地打个洞……没想到,技术不行,还是被捉了个现行。
」
听他这样讲,我忍不住笑了:「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没有生你的气。
」
我如此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其实是因为我害怕,自从鹦鹉点破我的心思以后,我已经不知多少个夜晚连续梦到周温,只是迫于理智生生忍着。
我深知自己对现在的周温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也深知即便我能重新接受周温,也接受不了在紫禁城里循规蹈矩的自己。
如果这份爱,会把我变得面目全非,了无生趣,让我过上并不想要的生活,那么我能为自己做的,也只有狠心而已。
想明白后,我和他告别。
周温听罢,不知从哪生出的勇气,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耳畔是他轻轻的恳求:「别走。
」
周温从前,也对我说过讨好的话,只是那时候,这些话往往要引出其他的套路,所以听在耳朵里,总带着几分冷意。
如今,再听他的恳求,里面除了脆弱,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我心中酸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见我不说话,也没有推开他,索性大着胆子将我横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之上,片刻后,细腻的吻在耳边落下。
「天大地大,走到哪里才是尽头?人总要有一个归宿,朕想给你一个家。
」
话音落了许久,我察觉到脸上淋漓一片,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周温见我流泪,缓缓将我松开:「……是朕唐突了。
」
我摇了摇头,这些眼泪跟周温没有关系,在边境一个人独自求生的时候、受了委屈想念阿娘的时候、除夕夜一个人无处可去的时候,它们早就氤氲在我的眼睛里了,只是一直没遇上一个肩膀能让我靠着大哭一场。
我的眼泪渐渐止不住,从小声啜泣变成了声嘶力竭,周温似乎开始心疼我,他将我紧紧地抱在胸口,小心翼翼地吻着。
片刻后,我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努力擦干了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