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我不该那

么……失控的,我给你丢脸了。

许明则坐在我的身旁,语气很努力地故作轻松:「许老师,这

叫一报还一报,我以前也不知道到底给你丢了多少次脸。

我摇了摇头:「这不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鼓起勇气,声音发着抖,「我一碰到

那个女人,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叫林一雯,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周序的青梅竹马。

还没遇见周序前,我们就是朋友了。

她活泼开朗,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可是只有我知道她林一雯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幼时我父母早亡,幸得家中其他长辈照顾,爷爷也早早地委托

了信托机构给我留了可观的资产。

这才让我过得不错,至少在物质方面。

「你也不想想,没有爸妈的孤儿怎么可能那么有钱,绝对是被

包了。

「她长得也一般啊,我猜是『那方面』很行吧?」

「可不是,上次是谁撞见她上了一个秃顶老头的卡宴来着?」

含糊却又精准的攻击铺天盖地。

我没想到这种离谱的谣言会流传得那么广,严重影响了我的生

活,我每天走在路上都会遭遇莫名其妙的白眼和指指点点。

甚至一向不太管事的辅导员也明里暗里警告我规矩些。

他们都防着我,我是传染病的源头,我是认钱不认人的援交

女,我是误入歧途让人可怜的讨厌鬼。

我百口莫辩,也不知从何辩起。

我没有家长撑腰了,我拼命解释,却更像是垂死狡辩。

我彻底成了一座孤岛,欢乐与我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

墙。

我拼命拍打,只换来白眼和轻视。

好在我还有个朋友,她叫林一雯。

她知道我不是秃顶老头的情

妇,也只有她知道我家其实有点钱。

她擅长安慰人,她在我睡着的时候替我盖被子。

其实一直到我另一个外校的朋友揪出谣言起始者之前,我都是

非常感激和喜欢她的,我甚至开始管她叫姐姐。

只可惜,传谣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一雯。

东窗事发没有令她得到该有的惩罚,反而更多人跑来责怪我。

「你自己不说清楚怪谁啊?」

「我觉得也不能全怪一雯吧,肯定是许安怡平时炫的呗,要是

我,我也会怀疑那么多钱是从哪儿来的。

「我说她怎么那么傲呢,原来是大小姐啊,也只有一雯不嫌弃

她,愿意跟她做朋友吧。

我才知道,原来不是有理就是对的。

许明则阴沉着脸,却还是软着声安慰我:「都过去了……不要

再想了。

我吸了吸鼻子,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都过去了,可是这

么多年了,我看见她,还是好难受啊。

许明则小心翼翼地垂下眼:「那,老师的先生知道这些事

吗?」「怎么不知道呢?」我有片刻的失神,忍不住嘲讽,「那时候

他们还没分手啊。

4

我喜欢周序也是因为林一雯。

说起来这个女人还真是我的克星。

那是选举文艺部部长的那一天,彼时我刚拿了市芭蕾和小提琴

比赛双一等奖。

我承认我有故意的成分,我就是不想让她舒坦,她干什么我都

要去争一争,哪怕争不过,我也要恶心恶心她。

林一雯虽然聪明,但到底家境一般,请不起好老师,能拿得出

来的奖项很少。

只是学校竞争不看实力,看的是人脉。

果不其然,虽然她脸绿得像大草原,但依旧一路高唱,眼看就

要拿下部长了。

这时候,一直在后排观看唱票的黑衣少年突然站起身来,半弯

下腰敲了敲统票人员的桌子,要了一张空票。

他沉默地扫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写了名字。

我原本因为无人投票红着的脸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他是林一雯的男朋友,我也知道他是学生会的副主席,

他给我投票,我一定会赢。

果不其然,我在最后一段时间翻盘,险胜了林一雯。

林一雯是哭着跑出去的。

后来很久以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和周序在一起后,我问过他为

什么会选我。

他轻描淡写,因为公平。

多么动听的两个字,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就不能对我公平一

点?

回疗养院的路上我们沉默了一路,最后即将分离的时候,许明

则忽然说:「许老师,我觉得你比那个女的好看。

我愣了一下,有点哭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