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身体。

周杨很快出现了,但他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那人一手禁锢着我,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斧头。

我逼自己冷静下来,不发出任何声音。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杨告诉那人,「不要冲

动。

那男人吞吐不清地嚷嚷着:「我要老婆,这就是我老婆!

一边说着,一边拿斧头的尖端逼近我。

「好,好。

」周杨试探着问那疯子,「你要去哪吗,我送

你。

「滚!

」疯子大吼,然后对我说,「咱回家。

周杨看向我,我轻摇了下头,被迫转身和疯子一个频率地向前

走。

第五步,周杨从后面掰开疯子的手,疯子惊吓的同时我迅速跑开了。

疯子左右摆动,周杨把他钳制在地上,要夺走那把斧子的一刹那,疯子抡起斧头砍在了周杨的左腹,血瞬间殷出来,透过衣服滴落在地上——

疯子大笑了几声跑了,我惊恐地跪坐到周杨身边,邻里看到也都跑过来……

周杨被送到村里唯一一个诊所里,大夫进了里屋给他缝合,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我怕得浑身发冷,手心却汗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杨出来了,唇色有些发白,精神倒是很好。

他说就一点皮外伤,不用担心,大夫说最好去镇上再消一消毒。

我问大夫:「没消毒吗?没打破伤风吗?」

周杨拉住我说:「当然打了,就是这里消毒设施不全,怕感染,我再去镇上的医务所好好消一下毒就好了。

大夫一脸困苦相地告诉我:「南河要发大水了,得尽快!

听到这,我的心头霎时一凉,我拉住周杨,告诉他我要和他一起去,他不允许,但没时间推搡了。

镇上离这儿并不近,天已经很晚了,没了通往镇上的专车,我借了一个电动三轮载着周杨,到半山腰遇到一大批群众,有个人喘着大气拦住我:

「南河要发大水了,有的房子恐怕要塌了,大家都往山上跑,你怎么还下去?」

周杨从后面拉了拉我说他应该没事儿,不要再下山了,很危险。

镇诊所的大夫是个老前辈,我应该可以确定他不会很快离开。

我把车开得又快了些:「水不是还没淹过来吗,大水发过来不知道要在山上待几天,你的伤感染了更危险。

那天的我们像犯了大罪的囚徒,任命运摆布。

天色是昏黑昏黑的,越靠近山底风却越大,整个山镇像一头巨大的猛兽要将我们吞噬,镇上的民众一波接一波向山上跑,眼前尽是兵荒马乱……

我不管不顾地冲到南坡,镇诊所大开着门,我冲进门,发现老大夫倒在了地上,我把老人家扶起来,周杨没有坐在三轮车上等我。

他走过来也帮我一起搀扶着老大夫。

我问老大夫:「紧急的药箱,还有刀伤需要的药在哪,我帮您拿上,现在先送您出去。

我和周杨把老人送到南坡上,有人来接应,然后拿着喇叭对坡下喊:「快走了,紧急撤离了,南河要发大水了!

我不管不顾冲到坡下,准备跑进屋拿药箱。

轰轰隆隆的一闷响——

眩晕得不清醒的意识里,还是能感觉到有一个人死命把我护在他怀里。

周杨撑在我身体前面,我们两个蹲在一个狭小的角落,房梁斜立在我们面前,挡住了其他塌落的重物,地上的水刚没过脚踝……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伸手抚过他的肩膀、手臂、后背……试图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林漫,这时候耍流氓不合适吧?」

我一点都笑不出来,听着他略显艰难的喘息,又开始止不住地抽泣。

我问他:「你的伤口是不是很疼?」

「还好。

」他说,「都说不让你来了,如果你出不去,你知道我会有多自责吗?」

我摇着头对他说:「对不起,周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他费力地伸手抚上我的脸:「你别哭啊。

」空气冷而潮湿,地上的水已经蔓过小腿腹,浑身冰冷直至骨

髓。

周杨把头搭在我肩上,我靠着墙,断断续续昏睡到一束光从缝

隙里照进来……

「林漫,我爱你。

我们四目相视——

我笑了笑,认真地告诉他:「我也爱你。

「咱俩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最好是青梅竹马,然后我肯定义

无反顾地娶你。

我说:「你少来,这辈子你必须对我负责。

「对不起,本来你可以很幸运的,却摊上我这样一个人。

「和自己的初恋结婚有什么不幸运的?」

他笑了,还是那样好看,那样从容,仿佛此刻没有经历任何病

痛。

我们在那里待了19个小时,冰凉的水一直埋到我的腰线。

以前简单的日子太多,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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