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去了医院。
是不规律的作息和过量的饮酒导致的急性肠胃炎,医生说需要
在院疗养一段时间,我帮他办了入院手续,坐在他床边帮他看
点滴。
「喝酒喝到胃壁快出血,你干吗这么折腾自己?」
他虚弱得像一只绵羊,再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他说以后不会了,还说谢谢我。
他乖乖的,让人不忍心再数落。
我问他:「医生说你今天不能吃东西,明天开始只能吃流食,你想吃什么?」
「都行。
」
「好了,你睡吧,不舒服了跟我说,我就在这儿。
」
「好。
」他说,「林漫——」
我没等他蹦出来那三个字,先他一步道:「别跟我说谢谢,以后少折腾自己。
」
他动了动嘴角,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笑。
我给他买了三天的粥,他给我讲了三天他过去好玩的事儿。
第四天,我正常上班,学校不是很忙,闲下来的时间我都会去陪他,他父母朋友也都来过,夸我是贤妻……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我提着万年不变的白粥,觉得这简直折磨人,也有愧于贤妻这个名号,突然想到他平安夜给我喝的南瓜糊,应该挺适合。
于是,我跑到病房让他给我讲了一遍步骤,然后信心十足地赶到家,走进厨房,看着眼前的材料,一时不知怎么下手,磨磨蹭蹭到十点半,还是给他打了视频。
他认认真真给我指导:先把南瓜削了皮,在笼屉里蒸十五分钟,取出来,放在另一个锅里,加一碗水……他一边讲,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
他会蹙着眉给我说切的南瓜也太大了吧,会比我还着急地说好
了好了,快关小火,会跟我说小心别烫着,会看着被我造得乱
七八糟的厨房哈哈大笑……
我托着下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品尝我的战果。
他笑了,说:「林漫,你还挺有天赋的,虽然你的厨房有点儿
像化工厂,哈哈……」
每次我去病房看他,他都会找着话题跟我聊。
我们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虽然有点损,但有时候我还是
会在心里庆幸他这次突然的胃病,好像因为这些,我才有机会
看到他乖乖顺顺跟我谈天说地的样子……
他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每天吃流食,即便不怎么运动也还是
清瘦了一圈。
出院那天,他很郑重地看着我,捏了捏我的脸说:「谢谢你,
林漫。
」
之后的日子,我还是一个人守着空空的房子,会觉得那些日子
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可我确实也不能怎么办,去撒泼骂街,问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问他的忽冷忽热是出于什么?和他大吵一架,然后说不行就离婚吧?
那样,就不是林漫了……
元旦后的第五天是他的生日,我给他发微信说生日快乐,然后
问他想收到什么礼物。
他说他想回家过生日,今天陪他在家吃个午饭吧。
我回他:「好,包办了。
」
往常都在学校解决,今天突然回家,多少有点欣喜。
万事必不能顺遂,我追尾了一个脾气有点暴躁的中年女司机。
我确实也有错,但不在全责,两个车都有了刮痕,那女人下车
指指点点,让我赔钱。
我刚开始跟她说理,她就破口大骂,我一时僵在了原地,引了
一群人围观。
女人车上有帮手,吼得好像要让全世界都听见:「追尾,你得
负全责!
不会开车就别开!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我一时受不了就准备掏钱走人,有个熟悉
的声音传过来——
「让一下,让一下。
」他拨开层层围观的群众,走到我跟前,上下扫视了我一遍问:
「没受伤吧?」
我愣愣地,点了下头,而后,他把我拉在他身后,对那两个女
人说:「我是他老公,有什么跟我说。
」
周杨像是从天而降,我看着他劲瘦而又有力的后背恍了神。
我听不见他在和她们说些什么,看不见周围的人投以怎样的目
光。
只不过,那一刻,我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周杨处理好后,让人把车拉去修,牵着我上了他的车。
「林漫,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别像一个流浪猫似的,可怜巴
巴地站在一群人中间让人欺负。
」
「昂。
」
他没再说话了,路旁光秃秃的树飞速消失在我的视线,我转头
看向他:「对不起啊,今天你生日,还来收拾我的烂摊子。
」
「别说了。
」
他有点生气地蹙着眉。
等红灯的时候他开口喊我:「林漫——」
用搭在车窗上的手搓了把脸,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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