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可以赌一次,赢一把属于自己的长长久久,喜乐圆

满?

我拿出手机,翻到手机里一个久远的相册。

那是学生会一次活动中,拍照的同学无意中拍到的我和苏远林

的照片——

树下的长椅上,我俩背对镜头坐着,苏远林静静看一本书,他

看书,而我侧头看着他,双手貌似随意地搭在身体两侧,可双

脚的方向却不由自主地朝他倾斜。

那是任谁也能看出的,年少的藏不住的欢喜。

九年了。

我看着那张相片,眼角微微湿润,远处燃燃在叫我,让我过

去,苏远林也微笑着看我,朝我招手。

我嘴角泛起笑意,正要关上手机。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

新好友验证消息。

我划开,看到了那个刚才还在默念的名字。

刘鹿。

她发来的验证消息写着:「我回国了。

我们聊聊?」

15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五年不见,她成熟了很多,不变的还是那一缕女神般的优雅与傲气。

刘鹿啜了一口咖啡,缓缓放下杯子,一开口,却和女神的矜持气质丝毫沾不上边:「听说,远林哥哥现在在追你?」

「啧。

」我此刻的内心戏已经演到我待会儿是不是要给她一巴掌,还是直接泼咖啡等等等,不过此刻我还保持着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笑了一笑。

「这和刘小姐你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刘鹿丝毫没有被我的话尬住,甚至还闲闲地继续啜了一口咖啡:「没什么,关心关心远林哥哥的终身大事。

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戏了,没想到啊,真是天凑的缘分,这都能修成正果。

我一时间有点没抓住她话里的含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不知道?

我疑惑地问:「你和苏远林,没在一起过?」

刘鹿一口咖啡几乎要喷出来,她也懵了,反问我:「你还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刘鹿扶住额头,精致的美甲敲打着太阳穴,嘴里用和她的外表丝毫不搭的语气碎碎念道:「完蛋了,不过这样居然都能再续上前缘,真是命硬啊这俩人。

听到这里我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但我还是抓住了紧要的一点,问她:「所以你和苏远林,从始至终只是朋友关系?」

「应该算是,兄妹。

「但是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

因为,我妈妈,是我们那位人渣父亲的前未婚妻。

说到这里,刘鹿放下杯子,苦涩地笑了一笑,和我讲了自己家庭的故事。

原来,当年刘鹿的母亲和苏远林的父亲是青梅竹马,从学生时代一起走过来的情侣。

中专毕业以后,苏远林的父亲分配到苏远林外公的单位,而刘鹿的母亲分配到邻市。

苏远林的父亲仪表堂堂,青年才俊,被苏远林外公一眼看中做女婿。

但他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自己已经有未婚妻,就这样和苏远林的母亲结婚生子。

苏远林母亲怀孕的时候,刘鹿的母亲也怀孕。

渣男一直以工作忙,反正都订婚了为理由,说等过了月份,给她们母子挣了安家的钱再结婚。

于是,等到刘鹿母亲生下刘鹿的时候,也是她知道自己这个十多年的爱人早已经把她和女儿抛弃的时候。

刘鹿母亲不顾月子抱着刘鹿赶到邻市,想要向渣男问清楚,渣男却再次哄骗,发现甜言蜜语已经没法骗过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后,当场翻脸,把她们赶了出去。

没出月子的刘鹿抱着病重的刘鹿,只能缩在三无小医院的床上。

最终这一切还是没有瞒过苏远林的母亲。

她得知一切后,没有丝毫犹豫,和苏父离了婚。

而最后也是她,给没有钱照顾孩子的刘鹿母亲送去了救命的钱和补品。

刘鹿活了下来,她的母亲却从此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她的整个事情已经在原来单位传开,那个年代,没有人管你是不是受害者。

人言,从来是可畏的。

甚至到后来传出是刘鹿的母亲故意做小三的流言。

刘鹿的母亲爱情没了,工作也没了,整个人大受打击,精神开始出问题,后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

刘鹿也半被寄养在苏家。

家庭是刘鹿心中最重的伤痕,她从来不会在学校提到任何有关家里的事情。

为了保护她,苏远林也丝毫不会提。

舟山毕业旅行那一晚的第二天,也是刘鹿的母亲在精神病院中去世的那一天。

刘鹿收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她悲痛之下慌乱无措,一大早便找到苏远林告诉他这个消息,于是我那一天早上在阳台看见的,正好是这一幕。

「后来远林哥哥找不到你,想到你是不是看见了我们在一起,他征求了我的同意,要把这些告诉你,你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吗?」

我想到了被我删除的所有联系方式。

「对不起,阿姨的事情,我很遗憾。

刘鹿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微哽咽:「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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