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忽然计上心来,「好啊,不过你得听我的。

先前太医院开了祛疤和养肤的药,我要给他上药,偏他不让我看。

好说歹说,他才许我上手。

我让他蒙上眼睛,躺好不许动,趁其不备,除其布衣。

俯首甘为君尝露。

犹带温热水汽的丁香,打着旋儿在寂静的山谷里游荡,此处有

巨石耸立,有沟壑纵横,丁香旋转、跳跃,轻柔地扫过其间,

间或带起水色潋滟。

他被惊住,一下扯开布条,按住我的脑袋,眸色逐渐加深。

或许这一幕太过春色无边,他竟然动了。

似乎一切该水到渠成。

可结果并不尽如人意,他恼恨地背对我不说话。

我只好柔声细语哄他,这才第一次,哪有这么快好起来,太医

都说了,得慢慢来。

自那以后,他似乎尤爱咬我双唇,眼底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14、

即便我的后宫中只有两个男人,照样是斗的风生水起。

明日你

宫里死了个太监,后日他宫里少了个宫女。

我在中间煽风点火,甚至向苏二暗示,立腹中孩儿为太子

(女)。

当初苏暮白抢了他皇夫之位,如今这太子(女)之位怎能还让苏暮白拿走。

苏二倒真信了我的挑拨,行事再无所顾忌。

如此一来,苏暮白被绊住了手脚,没了功夫在我身边时刻探寻。

不过,他却刻意造出一副帝后情深的模样,而我也乐得配合。

但回头,殷百里会变着花样折腾我,每每这个时候,我又后悔不已。

京师三大营,以五军营兵力最壮,乃是是京营卫戍的主力。

而苏相一党之所以有恃无恐,正是因五军营统帅是他们的人。

我问殷百里该如何是好,彼时他正替我批阅折子,只懒懒一掀眼皮,吐出几个无温的字来,「杀了便是。

我叹息扶额,「没有证据,贸然斩首只会给苏相留下把柄,引起群臣激愤,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难道我殷百里杀人还需要理由?」

是夜,一队锦衣卫乔装夜行,奔出皇城,五军营统帅死于非命。

次日,朝堂上几乎吵成了一锅粥,苏相力主查明真相,找出凶手。

我以胎气不稳为由,命大理寺全权查办此案,大理寺卿乃我一路提拔,自然是查不到任何线索。

这厢我和殷百里暗中部署,那边苏相他们摩拳擦掌,且苏家兄弟斗法正激烈。

所有人都在等待某个时机。

假孕六月,我以身体不便为由,将朝政交于皇夫苏暮白打理,令苏相从旁辅佐。

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在朝中四处安插自己的人手,只待我「驾崩」之后,他们一呼百应,扶「新帝」登基。

殊不知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苏暮白暗中调换了宫中的人手、换防,渐渐的,我似乎被软禁起来了。

终究是他棋高一着,斗法不过两月,苏二便被人发现与宫女私通,当场捉奸在床。

苏二求见我最后一面。

我去时,他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握着我的手,求我一定要把这孩子生下来,让我小心他父亲和兄长。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从始至终都知道这孩子不过一个工具,一个逼苏家走上绝路的工具,但终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路是他们苏家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他只求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能留下这孩子。

待他彻底没出的气儿了,我替他合上眼睛,命人将他厚葬。

权势的确使人疯狂,为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同胞兄弟乃是亲生子都可痛下杀手。

殷百里一直跟在我身后,一进寝宫,他便抵了上来,语气森凉,「月儿,他死了,你心疼了?」

「没有,」我回抱住他,「只是觉得我们都该好好的,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都要好好的。

「当然会好的,我和月儿怎会不好,」他扒下我肩头最后一件衣裳,咬上来,「我殷百里纵然是修罗恶鬼,便是满天神佛在上,也不能将我收了去,定会和月儿长长久久一生。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15、

锦衣卫磨刀霍霍,神机营蓄势待发,只待我生产那日来临。

苏二死后,许是万事俱备,苏暮白越发春风得意起来。

大抵是想到,这是苏二的唯一骨血,他对我腹中孩儿倒是真心

实意的关照。

撇去现下局势不谈,若是坐在一起闲谈,也算得上岁月静好。

他心思缜密,自然是注意到了一直跟在我身后,乔装打扮的殷

百里。

于是随口问了句,怎么最近没看到云公公,反而换了个脸生的

小太监上来。

我说,司礼监最近有太监私下拉党结派,小云子赶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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