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答道,「遵命。

没有谢恩,只是遵命,看来还是个有脾气的。

第二天一早,小云子告诉我,随月还有公务在身,待完成后,

便调来我身边伺候。

过了半月,他又告诉我,随月因公殉职了。

有点可惜,这刚看上的男宠,还没到手人就没了。

我让小云子多发点抚恤金,他说随月无父无母,我说风光大

葬,小云子说他是掉下山崖,尸骨无存。

不禁有些唏嘘,这人也着实福薄了些。

9、

正当我苦于如何扳倒苏相,而不致使朝堂动荡时,小云子突然

交给我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他说殷百里在千岁府留了东西给我。

「千岁爷他还给您留了一句话,他说,您想要的,他都会给您

拿来,万死不辞。

我倒要看看,一个死人,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千岁府一直没动过,苏相多次上奏,要我把这宅子赏给有功之臣,我一律没理。

殷百里虽是个太监,但喜好极致的享受,爱奢华,好美食,府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雅致怡人,别具一格。

我打发了人不许跟着,独自去了温泉池,殷百里似乎对这儿情有独钟,他在这里曾不只一次让我飞上云端,又婉转哀鸣。

在水里摸了半晌,摸出了一个大铁盒,我吃力地抱着它去了书房,用钥匙打开。

里面,既无金银美玉,也无珠宝华服,只是一沓厚厚的纸张。

待全部翻阅下来,我发疯一般,将整个书房砸了个稀巴烂,最后颓丧地坐在一地狼藉中,捂着脸又哭又笑。

殷百里这是在做什么,以为这样我就会念他的好,承他的情,对他念念不忘?

他一个阉人,凭什么敢这样的自以为是。

盒里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份名单,他将朝中势力细致划分,分门别类地列出人事,哪些是可信之人,哪些是可拉拢之人,哪些则是需要提防之人。

「严怀此人,虽有大才,但心志不坚,刚愎自用,故而贬去岭南,稍作历练,陛下可礼贤下士,将其笼络于手。

「王达此人,处事圆滑,长袖善舞,但本性懦弱,难堪大用,陛下许之以利,便可驱策,但万万不可宠信,以使奸佞当道。

「刘永,表面清廉,一心为民,其私下囤积良田,哄抬米价,纵其恶仆伤人,其子强抢民女,嗜好娈童,故而陛下可将其治罪,以收拢民心,震慑宵小。

……

第二样东西是几封与鞑靼往来的书信。

他许以鞑靼皇位,要求鞑靼二皇子出兵,假意攻打大邺。

趁鞑靼国都空虚,他则趁虚而入,发动政变,将二皇子推上皇位,并逼其向我大邺称臣纳贡。

第三样东西是一份罪证。

上面洋洋洒洒地列了数百条他的罪状,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弄权专舞,通敌叛国,对上阳奉阴违,对下威逼利诱,汲汲于名利,窃窃于皇权,只差一步登天——禅位称帝,改朝换代。

这便是,我想要的,他都会给我?

我想要海晏河清,四方安定,他便暗中着手准备,以身为石,替我铺出一条锦绣大道。

我想要做千古明君,流芳百世,他便替我背负万世骂名,染满

手血腥,禹禹独行。

我想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奉上。

「殷百里,你这个骗子!

月上中梢,我在房里喝的酩酊大醉,满脸泪痕未干,灵台晦暗

一片,不知今夕,不知岁月,只想醉倒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

中。

有人推门而入,带来熟悉的檀香味。

「孤不是说了,不准任何人进来,滚!

「陛下,你醉了。

」他冷冷道,伸手夺过我的酒壶,我怒视于

他,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谁许你进这里的,给孤滚!

他轻轻擦干我脸上的泪,强硬地将我抱起,「地上凉,陛下不

可久坐。

我大骂要诛他九族,要他满门抄斩,要将他贬为奴隶,要他凌

迟处死,他不为所动,只一路将我抱进温泉池,似乎一点也不

怕我。

「陛下,奴才去为您唤人进来伺候。

他转身离去,背影像极了那人。

「殷百里,你去哪儿?」

话落,他的身子猛然一僵,我趁机扯住他的腰带,将人整个拽进池里。

他呛了几口水,踉跄着站起,眼尾发红,薄唇紧抿,那张极其普通的脸,霎时变得潋滟起来。

连带着正面也越发像了。

我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想也不想地又给他一巴掌,「殷百里,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以为孤就会接受你的好,自以为是!

他扶我站稳,嗓音低哑道,「陛下,奴才不是千岁爷,您认错人了。

「胡说,他化成灰孤都认得,不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