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流放。

偏偏他因长相昳丽,被人送进宫中,以供贵人把玩。

那贵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任司礼监掌印汪徵。

汪徵喜好娈童,众所皆知。

后来汪徵莫名暴毙,殷百里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甚至宠渥更

甚于前。

所以,他若不是太监,不知能在朝堂上掀起多大波澜,众人不

也以为他断子绝孙,才不敢轻易去冒身家性命之险,与他相

斗。

估摸是我日有所忧,才会夜有所梦。

正当我思索间,宫人捧来一碗汤药,「陛下,这是九千岁特意

吩咐备下的,他说您最近忧思难属,以致梦中呓语,故遣太医

为您开了一安神方子。

梦中呓语?闻言,我手一抖,碗里的汤药立刻倾洒而出。

殷百里,他听见了多少?

6、

忐忑不安地等了好几日,却不见殷百里有任何动作。

仅仅只是用一碗汤药敲打我?

烦躁不安地将奏折一股脑打回,里面十之八九是对殷百里的歌

功颂德。

明明此人罄竹难书,细数起来百条罪状不止。

这算什么?允我批红,是想甩我脸色看,还是想要试探我?

「陛下在烦心何事,不知暮白可否为您分忧一二?」不知何

时,苏暮白竟来到我身后,俯下身子亲昵地拥着我。

我盈盈一笑,也不推开他,「苏卿便这样一直抱着罢,孤喜欢

得紧。

殷百里没把他给阉了,他便敢胆大包天地登堂入室,在人眼皮

子底下作死。

「陛下放心,暮白自会长长久久地抱着您,您再不必理会那个

阉人。

」他握住我的手,就着朱笔在纸上写下「鞑靼」二字

「您看,时机到了,他活不了多少时日了。

「你做了什么?」我大惊失色,腾地一下站起,桌上砚台被打翻,黑汁滴滴答答地落下,墨色蜿蜒一地。

「陛下冤枉臣了,没有您的同意,臣怎敢越俎代庖,自然是什么也没做,」他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微微一笑,「这是上天要助陛下呀。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陛下这把东风。

人走后,我将桌上物件全部挥落在地,手中朱笔被我咔咔折断。

怎会如此巧合,瞌睡了便有枕头送来。

是哥哥在天上护佑于我吗?

我捂住脸,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宫人们见怪不怪地去请殷百里,我任由他们将我拉起,送回寝宫。

哥哥,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了吗?

奇怪的是,殷百里并没有来,只丢给报信人一句:有病了便去找太医,找本座作甚,本座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瞧上一眼陛下,她便好了吗。

如今胜利在望,我也只当他依旧在气我。

金銮殿上,大臣们吵成一片,唯有殷百里一人事不关己地置身事外,似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此次鞑靼骤然发难,撕毁条约,挥师三十万南下,战报传到京

城时,边关正告急,弹尽粮绝,已支撑不住。

朝中精兵良将不多,但贵在能当大任,此番鞑靼不足为惧,派

谁去都能平乱。

但我们想让殷百里去,由苏相一派起头,我们一唱一和,推波

助澜,誓要将殷百里送往边塞那埋骨之地。

但未等我开口,殷百里竟主动请缨,荡平西北敌寇,以保边境

安宁。

拼命压抑住激动难耐的心情,我连「驳回」的客套话也懒得说

了,生怕他借机反悔。

抖着嗓音真心实意地夸赞道,「督主劳苦功高,孤等着您凯旋

而归。

「臣必会让陛下心愿得成。

待一番君臣相协的场面话说完,他突然不卑不亢地冲我遥遥拜

了一礼。

「臣说过,陛下想要的,臣都会许您。

自我登基以来,他这是第一次朝我行君臣大礼,当场吓得我坐

立难安。

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吗?越想越觉得他话里有话,大有深意,不禁冷汗直流。

可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转,让我稍稍放了心。

三日后,大军开拨,我城门亲送,殷百里命人日夜疾行,大军

浩浩荡荡地奔赴西北。

一月后,大军抵关,两军交战。

三月后,殷百里战死,两军却伤亡甚少,各自退兵。

期间,鞑

靼皇室发生流血内斗,新一任国主命人送来国书,愿与大邺永

修万世之好。

收到边关战报时,我激动地差点将它扯坏,手抖着将其打开,

待一字一字确认后,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样一个阴狠诡谲之人,他是真的死了吗?

7、

待灵柩随大军班师回朝后,亲眼看到那张美丽潋滟的脸,了无

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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