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便以身相许吧。

「那又有何不可?那你便把这个拿着,这可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说完,她将一只珠花递给我,附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方才出去碰巧看见,一个小宫女往你的酒里兑糯米酒,我正要上前,她便急急地走了,慌乱中掉下这枚珠花。

阿楚,那人是娴妃宫中的,我绝不会认错。

我将那珠花放入我的锦囊中,背着她回到了宴会门口,她又摆出一副柔弱文静的样子来。

真是戏多。

从那日我拿到珠花起,已过去整整半月,竟丝毫没有动静。

难道是没寻到下手的机会?

我已经日日胡吃海喝,连带着个头又长了些,我细细琢磨,单凭这枚珠花能说明什么?这证据委实太弱,小江子倒是可以算个人证,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要将她牵扯进来。

小江子托人送信给我,说她并未寻到哪家布匹庄是姓叶的,也全然没有叶照这个人。

倒是有一家布匹店男掌柜生得好看,年岁却又不大对,她邀我有机会可出宫看看。

我实在是坐不住了,寻了个赔礼道歉的缘由,准备去见见娴妃。

这个娴妃我先前不晓得,她竟是个番邦女子,送来和亲的。

她母国是西越,西越人向来骁勇善战,怪不得她生得浓眉大眼,讲中原话总是带了口音。

她既是西越人,那日我动手,她竟然没有还手,看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她宫中,她神色如常,招待我吃茶与点心,又说:「不是那般护着你娘亲,今日怎么有空到我殿里来。

你娘亲是个福薄的,这么年轻就死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你不必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我。

我又没说错什么。

「你以前,见过我娘亲?」

「见过,算是半个熟人吧。

你娘亲是个聪明人,而且很仁善。

这点我很佩服。

你那日与我动手,我看你是小孩子,便不与你计较了。

只是若再有下次,不保的就是你自己。

我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

」说完她眼中精光一闪,竟是狠戾。

「看来你中原成语学得倒是不错,还知道以德报怨。

不过我可不像我娘亲,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耍嘴皮子功夫谁不会呢。

」她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眼神又恢复如初,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很是有妃嫔的气势。

这个娴妃,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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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要我过去用午膳,说是我进宫许久,和兄弟姐妹都不熟悉,太子这段时日一直忙于政务,我们还不曾见过面。

其实我的揽月阁还算热闹,大抵是老皇帝隔三岔五来我这小坐片刻,于是老皇帝的莺莺燕燕就闻着味过来了。

老皇帝艳福不浅,那一众妃嫔各有各的好看,每天都涂脂抹粉,穿得花枝招展的,有些竟和我一般大的年纪。

怪不得我娘亲不喜欢老皇帝,我娘亲最不喜这种左拥右抱的,用她的话说,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都是伪君子。

英姑姑又要给我涂脂抹粉,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这些,一闻就想打喷嚏。

小江子也说我不要抹这些胭脂水粉,艳俗得很。

英姑姑拗不过我,只得在我额间贴上花钿,也算我精心准备赴宴。

我万万没想到,太子竟是叶照。

他见到我也很吃惊,皇后似是看我们表情古怪,询问我们是否认识。

我正要答话,却见叶照急急道:「不曾认识。

只是我第一次见到思宁,有些局促,让母后见笑了。

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伪君子,一种是骗子。

我用完午膳与叶照一同告辞,出了宫门他急急地拉住我道:「阿楚,你怎么在这里?思宁公主不是名为朱珠吗?我那几日有事耽搁了没去,后来我连去许多天都没有等到你。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子殿下不是不认识我吗?殿下可要看看清楚,莫要再认错人了。

」我不想理他,抬脚便要走。

「阿楚,莫要再说赌气话。

你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他神情紧张,又与我在这里拉拉扯扯,实在不像样子,便扯了他身上的令牌,让他明日去老地方等我。

太子的令牌果然好用,我畅通无阻地又来到这柿子林。

他早已等在那里。

一如从前,风度翩翩。

大约是因为我知道了他是太子的缘故,我觉得他不似从前那个贵公子的模样,倒是身上带了些天潢贵胄的气派来。

他眼睛是一双桃花眼,盯着人的时候显得深情款款。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向我隐瞒身份。

「阿楚,我并不是刻意要瞒你,只是你知道,我虽为太子,但到底出宫时也不可能逢人便说我是太子。

「那后来我们已经熟悉,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我倒要看他如何申辩。

「我原本打算完全教会你骑马后告知于你,只是后来你不见了,我派人都将这附近村庄每户打听遍了,没有林楚这个人。

谁曾想你竟在宫里。

中秋宴会我都向父皇告了假,就是我寻你的时候,马儿突然发狂,我从马上摔下,将腿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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