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难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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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立刻拍了拍自己胸脯假装豪迈道,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忐忑,可别叫我去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轻轻的,尤其说到你的名字四个字,尾音极轻,带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傻傻地问了一遍,
「什么?」
「你的名字。
」
他声音低低的,很动听。
娘亲和我行走在外,一直用的假名字,真名甚少用到。
只是我看着他这样真诚的问我,我决定将我的真名告诉他。
「林楚。
我叫林楚。
」
叶照说,他家是在城区做布匹生意的,他那日到城外迷路了,便进了柿子林打算歇脚的。
我从小到大不曾有过朋友,因为街坊四邻当我和娘亲是怪胎,说我和娘亲假清高,孤傲得很。
或许是因为我没有朋友,我越来越期待与叶照见面,和他说我去过的地方,见过的新奇玩意。
他很羡慕我,说我和我娘亲过得真是潇洒恣意,快意人生。
他有一身上等的马术,我不会骑马,他便说每日黄昏时在这郊外教我骑马。
他脾气很好,也很有教养,完全不像是商贾之家出来的孩子。
他虽尽力教我,可我骑得还是勉勉强强。
我心里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觉得我太笨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娘亲从前教我很多东西,我学起来都很快的,唯独这骑马,我却学得很慢。
狗皇帝还是隔三差五有空就过来,怕我娘亲逃跑,还派了两个护卫,美其名曰是保护我们。
可是娘亲说他就是想看住我们。
娘亲和我说她已经想出来怎么逃跑,也规划好了路线。
到时候我和她一起走,我知道我是要走的,可是我舍不得叶照。
我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娘亲让我去好好告别,她让我将叶照的地址弄来,日后我们可以再互通书信的。
我觉得自己真的太粗心了,到现在只知道他叫叶照,都没过问是哪家布匹庄。
明日我和娘亲就要走了。
我在老地方等叶照,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今日没来。
我从早晨一直等到天黑,整整一天,他都没来。
或许是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我明日就要动身了。
我只好留了一张布条,写道日后再见。
我不能坏了娘亲的事情,所以不能留新家的地址。
娘亲说,我们到了新家,还要在里面待一段时日不出门,老皇帝肯定又要到处找我们。
想来想去,我想只能以后有机会,我再到这个老地方等他了,他家在城区,离此处并不远,我们应该会再遇见吧。
天色已晚,我不能让娘亲担心,待我赶回家时,正好要吃晚饭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娘亲突然之间倒地,脸部迅速浮肿起来,她只来得及和我说,不要吃糯米糕。
她说完便晕了过去。
我探她鼻息好似都没了,慌得赶紧叫侍卫过来查看。
未曾想到,其中一个侍卫却忽然拔刀朝我而来。
另一个侍卫便与他厮打起来。
我顾不上这许多,只想抱着娘亲,牵那侍卫的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奈何我力气太小,扶不起来娘亲。
那帮我的侍卫已经身中一刀,若他不敌,那我们三人都要命丧于此,我便加入他俩的混战。
终是我胜了,我的右胳膊被刀深深地刺入,但我是左撇子,除了读书写字我用右手外,其他全用左手。
于是,我用左手,将刀深深地扎进这刺客的胸腔。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是我一点也没有犹豫,因为我和我娘亲的命,都在我手里。
娘亲和我说过,任何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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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马奔去医馆,又将郎中带回,那大夫说,我娘亲已死去多时,死因是碰到身体相克之物,发作得猛烈又迅速。
我明白了,这就是娘亲和我说的过敏。
我对桂花过敏,我娘亲对糯米过敏。
她死前叫我不要吃糯米糕,难道糯米糕有毒?
我又请郎中一一验过食物,郎中告诉我,食物均无毒,只是桂花糕里,面粉材料被替换成了糯米粉。
看来,是有人知道我娘亲对糯米过敏,所以特地在桂花糕里做了手脚。
娘亲叫我不要吃糯米糕,是怕糯米糕也被动了手脚,好让我们两个都一命归西。
这绝不可能是无意。
这是一场谋杀。
难不成要杀我们的人是老皇帝?
那帮我的侍卫倒在地上,郎中在为他上药。
我拿了匕首逼问他:「是圣上要杀我们的吗?」
他摇头,说自己是御前带刀侍卫,奉了圣上的命要保护我们的,他不知那刺客为何会突然动手,他从没有接到过圣上的旨意要刺杀我们。
我与郎中合力将娘亲挪回屋内。
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很木然。
明明我们明天就要走了,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我和娘亲与外界并无多少往来,从没有仇家。
想来想去,只有老皇帝。
但是我不走,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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