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宋眺,然后是几个太医。

们前脚刚进,贵太妃也来了。

王氏大笑起来,昭告天下:「我怀孕了,是先太子的孩子,正

儿八经的皇位继承人,你们谁都不能动我!

太后蹙着眉呵斥道:「你疯疯癫癫说些什么浑话?!

先太子薨逝足足有三年了,你哪里来的什么孩子。

说着就让太医给她把脉。

几个太医按着她诊完后:「启禀陛下、太后,先太子妃殿下没有喜脉。

「哼,哀家看她真是疯得厉害。

」太后叫宫人拿来药汤给她灌了下去,她挣扎间,肚子里藏的枕头也滑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贵太妃念叨了句:「这孩子……」不忍卒睹。

但她好歹是王氏的亲姑姑,上前柔柔拍打了她几下:「陛下,婉儿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接她去琉璃宫照顾,也好过她一个人呆在宫里继续说些大逆不道的疯话。

太后俯视着她道:「怎么,你还怕哀家照顾不好她?即使哀家照顾不好你们王家的金枝玉叶,那么难道宋君也照顾不好了,要你这位贵太妃亲自操劳?那陛下纳这帮小辈做什么?」

我上次封了宋眺君位,他现在是后宫位份最高的侍君,名义上是他摄领后宫,虽然他管来管去也就岑生一个人罢了。

王氏这个女人我暂时不能让她死,她得捏在我手里,若给贵太妃接走了恐怕鞭长莫及,而给母后带走了,这个人直接就没了,唯有给宋眺才能让我好好盘问。

我看向宋眺:「母后说的你都听见了吧。

宋眺恭顺道:「是。

送走两位太字辈,我又让宋眺审了会儿王氏,王氏只幽幽地看着我,颠来倒去一句话:「我怀的是先太子的孩子,未来可是要做皇帝的。

她的眼神如此讥诮又居高临下,让我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若她说的都是假话,她万万不会有《岁时方录》,还千方百计烧了。

若她说的都是真话,她口口声声说她怀了先太子的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太医说她明明没有怀孕。

我思绪游离恍惚,借口头痛先行离开,然后进入寝宫里的暗室,端着烛台望着太子的小像。

「是你吗?是你回来过吗?一定是你……」我抹了把眼泪,眼神逐渐清明,「你恨我,所以你折磨我,她也知道,所以她上次说,说我害死了你,还抢走了你!

对……正常人不会这么说,如果她最近没有见过你,应该把顺序反一反……」

我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对着他柔和的眉目:「你一定、一定还活着!

我点了几个亲信,连夜出宫去到帝陵,我很累但满天都是晨星,今夜我要亲自验棺我才能心安。

可是当他们最终破除帝陵、开启棺椁以后,我见到的只是一副……枯骨。

我跪下来捧起了那些白骨,很快就确定了那些确实属于先太

子。

因为我的哥哥是在大婚之日从东宫的高台上跳下来的。

我风光霁月的皇兄,死后浑身骨头都是断的。

我哀嚎一声,晕厥在了他的枯骨边。

他薨逝的时候我不敢哭,

我仿佛要还他三年前的一场泪。

禁卫在我身边默立成一堵铁塔,在我哭累了以后,其中一人上

前,把我抱回了马车里。

当晚我又梦见了那个鬼面人。

他终于掀开了他的面具,我难以置信地抚上他的脸,但又不敢

碰——我刚见过他的遗骸。

可是他抓住了我的手,贴在了他的

脸侧,他的皮肤是温润的,带着寒夜的凉气。

他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年轻而生涩,那时他二十岁,刚刚弱冠

的年纪。

他在弱冠那年,娶了他的表妹王氏。

「你还跟她有了孩子……」在梦里,我才说的出口我那些从未

敢表露出来的嫉妒。

「她的孩子与我无关。

」太子哥哥捧着我的手腕,一寸一寸往

下亲吻,他的目光温和沉静,「你的孩子才是我的。

」我小小地呜咽了一声,他用嘴唇安抚着我。

最后,他抵着我的唇瓣低声道:「小心宋眺。

我缓缓睁开眼睛,马车里盘旋着一股龙涎香。

远处的更漏响

了,天已发白,宋眺撩起了车帘。

「陛下去了哪里?」他看似平静,口气却比往常更焦急。

「出去逛逛。

」我想站起来,但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宋眺进来给我裹好了大氅,把我抱回了寝宫:「陛下是有身孕

的人了,不能再这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他把我放在龙床上,低头的时候蹭到了我的鼻尖。

他的脸很

冷,好像在外头吹了一夜冷风,但他的呼吸却炙热。

他想顺势

低头吻我,被我躲开了。

那天之后,我便赐了宋眺别处的宫殿,对外宣称要一个人养

胎,实则我已经受不了别的男人。

但凡有一丝希望,我的皇兄还在,我都不想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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