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太妃的左手边,我坐在贵太妃的右手边,这是怎样的

一副天伦之乐的场面。

岑生挨了一剑,如今已经能起床了,只是看着更加消瘦。

他脸

色苍白地问我:「陛下可有捉到那个刺客?」

贵太妃身边的宫女给我上了杏仁露,我尝了一口,是小时候的

味道:「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他是谁?」岑生看向了安静吃饭的宋眺。

「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我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宋

眺是我朝第二个连中三元的状元,现在是六品才人。

刺客的事

已经交给他处理了。

宋眺冲岑生微微颔首。

岑生转过了脸,不久之后就告病离去了。

我用完膳进去找他。

他在书桌前作画,我从背后搂住了他的

腰。

「陛下……」

「不要说话。

」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喜鹊落在梅树上。

琉璃宫里有很多喜鹊,不知道它是不是我和太子哥哥喂过的那

只。

我牵着岑生出来的时候,贵太妃正在和宋眺叙话,面前摆着两

杯茶。

两人见到我,齐齐地站了起来,贵太妃含笑道:「岑生病好得

差不多了,也该回镜阁伺候皇上了。

「不,他就住在这里。

」我嘴角上扬,「他住在这里正好,可

以多陪陪母妃。

贵太妃依旧在笑,但她的笑容没到眼睛里。

她见我看她,眼神

飘忽到一边。

「对了,岑生吃了这么大的苦,也该有赏,让我想想……几品

的侍君可以着黑?」贵太妃是宫里的老人了,但她依旧看着别处,没有回答我,还

是宋眺提醒我:「回陛下,四品贵卿以上可着朝服。

「那就贵卿。

宋眺对岑生微微颔首:「恭喜贵卿。

岑生很是高兴,不肯放开我的手:「那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我会经常过来。

」我拍拍他的手。

我朝尚黑,以黑为尊,所有的朝服皆是黑色,连我也一身玄色

衣裙。

我几乎没有见过太子哥哥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回宫的路上,我问宋眺:「贵太妃和你似乎很投缘。

「贵太妃怕臣受了冷落,与臣聊了些家常。

「哦,朕冷落你了吗?」我微微转了个身,看着琼脂玉骨的状

元郎。

「那朕也跟你聊聊家常。

宋眺并不为所动,依旧是清淡的神色:「贵太妃问臣籍贯何

处,家里有几口人,可是帝都本地的,家里姐妹兄弟可曾有婚

娶。

「这样啊……那你可有姐妹兄弟,朕可以给他们指个亲事。

我今天当着贵太妃的面,封了岑生四品贵卿,再多几个指婚也

不嫌多。

宋眺摇摇头:「多谢皇上!

不必了,臣的姐妹兄弟,都是贫贱

之人。

我这个状元郎,真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一点不像贫家子弟。

我在殿试上一眼相中他,也是必然。

我们回未央宫时,母后那边来了不少人。

朱红色的箱子,流水般地进,都是送给宋眺的。

「看来母后也觉得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挑高了嘴角。

「臣不敢。

」宋眺低头。

作为谋杀谢珑的嫌疑人,他确实不敢。

我们很小心。

当晚,宋眺在我宫中用膳,我也让他暂时宿在我

这里。

他是个聪明人,不用我提醒,母后送来的东西一样都没

碰。

但即使如此,临睡前,宋眺还是倒下了。

我看着神志不清、七窍流血的宋眺,在一众太医身后焦急地踱

来踱去:「朕要活的。

他惨白的脸和太子哥哥重叠在一起。

我不想再在这个宫里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太医们的诊断不容乐观,宋眺果然是中毒,很难拔除,他中途

很短暂地醒过一阵。

「陛下。

」他把我叫到跟前,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他不论遇到什么事都淡淡的,置身事外的清冷和理智,此时却

微弯着眼眸,有点笑模样。

「臣身无长物,只有这块玉佩还值钱些。

「朕要你活着。

「那是陛下的念想,」他伸手,把玉佩挂到了我的腰上,「这

是臣的念想。

他抬眼看进我眼里:「臣想陛下记得我。

即使是我也有一丝动容:「朕自然记得你。

殿试十余人,朕只

记得你。

「臣也是。

他说完,嘴角涌出口血:「可惜臣生来贫贱,来得太晚,陛下

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太医们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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