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人心,与群臣百姓共渡难关。
」
「明白,我都明白。
」我只是感到好无力啊,我想与他携手风雨、同生共死,奈何我连这个资
格都没有。
「我有最后一个请求,望万岁爷恩准。
」
「你讲。
」
「让我死得舒服点,不要太痛,不要太惨,千万不要千刀万剐那种死法,可以么?」
「可以。
」
我累了,闭上眼。
他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去。
这一别,怕是永别了。
十六
我还没死,薛碧谙却降罪于我干爹,命人将他押缚回京,听候降罪。
回京的路上,我干爹在夜里偷逃,侍卫找到他时,人已坠崖而死。
薛碧谙下旨,此案就此了结,不再追究任何人,任何人也不得再提。
庶人张氏免去死罪,着出
宫修行。
我出宫这天,距我进宫正好满两年。
遥想当初进宫,意气风发,志在必得。
夺恩宠,夺那巅峰
之上的权力。
如今,我却两手空空,心也空空。
临出宫门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巍巍宫阙,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薛碧谙现在何处,很有可能,正
在万寿殿批折子吧。
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打扰他了,再不会有人妨碍他做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其实我是真心希望,这个破败江山在他的修补下,能一天天好起来。
我帮不了他,只能在心里
默默祝福。
但是,仿佛天要亡大?,这年冬天,又是一场连一场的雪灾。
大批百姓冻饿而死,活下来的揭
竿造反,河西叛乱未平,广南民变又起。
而我,被囚在京城以东一百里的雪月庵里,剃去青丝,变成了一根没有烦恼没有知觉的木头。
每天吃着寡淡无味的斋饭,鸡汤更是熬不得了。
行尸走肉的生活过了一年,我与世隔绝,有如桃花源中人,问今是何世,不知有汉,无论魏
晋。
直到某一天,皇上驾崩的消息飞入雪月庵。
庵里住持为皇上念往生咒,咒声日夜绵延不绝。
我待在小屋里,麻绳一甩,把自己挂上了房
梁。
这一瞬间,有人破门而入。
明黄的衣衫,修长的身形,是他来了。
十七
我醒来时,他守在床前。
他更清癯了,脸色阴郁苍白,目光却是柔和明净的。
「朕早都想来看你,奈何太忙了,抽不出时间。
」多么熟悉的借口。
「我知道您忙。
」我纳闷,「但您不是……驾崩了么?」
「做皇帝做累了,死一会儿。
」
「带折子来了么?」
「没带,这次不批折子,专心陪爱妃。
」
「能陪多久?」
「不好说。
」
「那就,能陪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
「好。
」
我伸出食指,勾住他的腰带。
「喂,这是尼姑庵,不太合适吧。
」他坐怀不乱。
「草丛里都玩过,万岁爷还怕这?」
「说得也是……」
这应该是我和他一生中最快活最放纵的几天。
白天没有大臣求见,夜里也没人催他去听军报,
没有折子横亘在我们之间,没有言官,没有皇后。
甚至没有万岁爷,也没有张贵妃。
只有他和我,薛碧谙和张绿茶。
我靠着他的胸膛,贱兮兮地说,万岁爷再跟我鬼混下去,要亡国了哟。
他吻着我的额头说,亡国就亡国吧,全都去死吧。
我说那挺好,历史上亡国之君都能名留史册。
他说你个小坏蛋,朕可不饶你。
我说那来吧,谁怕谁。
我们相拥着翻进帐子。
我又想到了那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却忘了还有下一句: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十八
我知道他迟早要走。
他可以为我驻留片刻,却不可能是永久。
外面天灾人祸,乱成一锅粥,他
不可能撒手不管。
但关于分别,我们都绝口不提。
只纵情享受当下的快乐。
快乐的日子过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大雪纷飞,我们卧在床上,他忽然抱紧我,颤声道:「茶
茶,朕撑不住了,大?气数尽了,朕无力回天。
」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
他总是那么刚毅隐忍,清癯的身子扛着千斤重的江山,
就是天塌下来也要死死顶着。
「原谅朕,把你一个人丢弃在这里。
朕只想让你活着,哪怕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只要你好好
活着。
」
我向来嘴甜会哄人,这次却不知该怎么哄他,只能沉默地与他拥抱。
半夜,我惊醒,身旁空无一人。
他走了,悄无声息。
我一刹那崩溃了,哭喊他的名字,无人回应。
我披发赤足跑出屋子,雪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